第18章 白月光女配vs高冷掌權大佬18“沒學過。”顧臨淵說，“但顧氏旗下有一家鐘錶博物館，館藏了幾百只古董表，看多了眼睛就練出來了。”
雲蓁看了他一眼，心裡對這個男人的評價又往上調了一格。
一個有耐心看幾百只古董表的人，骨子裡一定有某種沉得下來的東西，在這個所有人都在追求快節奏。高效率的時代，願意花時間去看。去感受。去積累的人越來越少了。
顧臨淵是其中之一。
從展覽中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傍晚的雲層被夕陽染成橘紅色，顧臨淵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側頭問雲蓁：“晚飯想吃什麼？”
雲蓁想了想，說：“你定吧，我不挑。”
車子停在一傢俬廚外，
進門後侍者引著兩人走進景觀包廂，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室內只開了柔和的間接照明，沒有多餘裝飾，只在桌心擺著一小束白色馬蹄蓮，香氣很淡。
兩人落座後侍者上了餐前小食，白瓷碟裡盛著一小團綿密的松露土豆泥，頂上覆著一層晶亮的鱘魚子醬，旁側搭著兩片手工薄脆，分量精巧，不顯得鋪張。
隨後是前菜，低溫慢煮的紐西蘭鰲蝦去殼後完整擺放，肉質嫩白彈潤，襯著一層清淺的青蘋果泥，淋了少許透明的香草油。
湯品是一人一盅的松露野生菌菇湯，湯色清亮，菌香與松露的氣息溫和相融，入口溫潤不膩，沒有絲毫厚重感。
主菜侍者輕聲詢問過偏好，雲蓁選了魚，顧臨淵也跟著選了同款。香煎銀鱈魚煎得外皮微焦，內裡雪白細嫩，配著幾根翠綠蘆筍，淋上清淡的檸檬黃油汁。
最後的甜品是白桃茉莉慕斯，淡粉和純白相間，造型極簡，入口是淡淡的桃香與茉莉清韻，甜度剋制，吃完也不覺負擔。
“好吃。”她說。
顧臨淵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筷子。
吃到一半的時候雲蓁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問道：“今天這個展，你覺得怎麼樣？”
“水準不錯。”顧臨淵說，“有幾件作品的設計語言很成熟，放到國際展上也拿得出手，但整體來看，我們國家設計師的作品佔比還是偏低，參展的六十多件作品裡只有不到十件。”
“國內市場對當代珠寶的接受度還在培育階段。”雲蓁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轉了一圈，“很多消費者對珠寶的認知還停留在材質和克重上，設計在購買決策中的權重不高，這次雲氏的新系列在宣傳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設計理念的篇幅，就是想慢慢改變這種認知。”
顧臨淵點了點頭，沒有評價。
吃完飯的時候快八點了，顧臨淵開車送雲蓁回家，車子停在雲家門口，雲蓁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今天謝謝你，展很好看，飯也很好吃。”
“不客氣。”顧臨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下週合作的事有進展了，我隨時跟你同步。”
“好。”
雲蓁推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顧臨淵的車窗沒有關，她能看到他的側臉被儀表盤的燈光映出一層光。
“臨淵。”她叫了一聲。
顧臨淵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