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母笑著看了雲蓁一眼,“她隨我。”雲母之前也是事業型的女強人,前幾年才退下來。
雲父被她噎了一下,但沒反駁。
這幾個月裡雲蓁和顧臨淵又約了幾次。
大概兩週見一面,有時候是吃飯,有時候是看展,有時候只是喝杯咖啡坐一兩個小時,見面的頻率不高,但微信聊天沒有斷過,每天都有幾條訊息。
沫沫把這段時間定義為“曖昧期”,雲蓁沒有反駁,但也沒有承認。
曖昧是什麼?是那些在微信對話方塊裡刪了又打。打了又刪的字句,是見面時目光相觸後同時移開的瞬間,是告別時多說了一句“到家了告訴我”,是第二天醒來看到對方發來的“昨晚睡得好嗎”時心頭那一下不受控制的輕跳。
這些都有,但都沒有到需要說破的程度。
雲蓁不著急。
她從來不覺得感情是一件需要趕時間的事,該來的會來,不該來的追也追不到,她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了,公司的事。家裡的事。偶爾跟小姐妹聚聚,剩下的那一點點空隙,剛好夠一個人住進去,不多不少。
那天下午,雲蓁正在辦公室裡翻一份關於國際珠寶展的參展方案,手機震了。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顧臨淵”。
她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放在耳邊。
“在忙嗎?”顧臨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在看方案,怎麼了?”
“你收到沃斯經濟論壇晚宴的邀請了嗎?”
沃斯經濟論壇是每年年底的固定活動,商界。政界。學界的人都會參加,說是論壇,其實更像是一個大型的社交場合,晚宴是其中最重要的環節,在城東的遊艇俱樂部舉行,邀請的都是各行業的頭部企業和有影響力的個人。
雲蓁想了想,王秘書好像給了她邀請函,她從抽屜裡拿出邀請函看了一下,“收到了,在下週一。”
“我也收到了。”顧臨淵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我在想,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伴,一起出席?”
沫沫忽然閃現在雲蓁耳邊,小耳朵豎得高高的,聽完這句話之後激動的小翅膀撲稜撲稜地扇出一片星光。
“他他他說什麼?他做你的男伴?不是讓你做他的女伴?他主動說要做你的男伴?”
雲蓁沒有理沫沫。
在社交場合,男伴和女伴的差別不只是語序的問題。“你做我的女伴”意味著女方是男方的附屬,跟著男方出席,融入男方的社交圈。
“我做你的男伴”意味著男方是女方的陪襯,尊重女方的獨立性,願意站在她的身後。
顧臨淵選擇的是後者,這個細節比任何一句情話都讓雲蓁覺得舒服。
她拿著那張邀請函,指腹在燙金的字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那下週一,下午六點,我去你家接你。”顧臨淵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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