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民國名媛女配vs軍閥少帥3接下來一個月，雲蓁巡查了雲家商行在南城的各項產業，第一站她先是去了織坊，是一排排青磚平房，雲蓁進去的時候院子裡曬著一匹匹剛染好的綢緞，屋裡面十幾臺織機同時運轉，女工們不認識雲蓁，看到她進來，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又低下頭忙活了。
雲蓁沒有打擾她們，站在織機旁邊看了一會兒，又走到堆放綢緞的倉庫，李掌櫃跟在身後，手裡拿著一本賬簿，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雲蓁拿起一匹素色的綢緞在手裡捻了一下，手感細膩順滑，確實是上好的料子，但她翻了翻堆在底下的幾匹，顏色和質地參差不齊。
“李掌櫃，料子的品控，是不是最近鬆了？”
李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東家眼尖，最近訂單增多，織坊趕工......”
“訂單多不是藉口，從今天起，每一批綢緞出庫之前必須經過專人複檢，我會派人來檢查，品相不合格的，不出庫，不發貨，雲家綢緞莊的金字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裡。”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織坊的女工加班辛苦，夜班補貼從今晚開始加兩成，該省的地方省，該花的錢不能省。”
“哎，謝謝東家。”李掌櫃應了，走出去時腳步輕快了一些。
訊息傳到織坊的女工耳裡，她們私下議論：新東家人真好，體恤我們辛苦，還漲工錢。
第二站是藥鋪，雲家在城裡有三家藥鋪，雲蓁去的是最大的一家，後面院子裡曬滿了各種藥材，孫掌櫃給她介紹，雲蓁不太懂藥材，看著沒問題就站在櫃檯後面看坐堂先生問診。
她注意到一個老婦人在櫃檯前站了很久，手裡捏著一張藥方，嘴唇哆嗦著，想開口又不敢開口。
夥計問了：“大嬸，您抓什麼藥？”
老婦人把藥方遞過去，聲音很小，“這方子上的藥，能不能少抓兩副？我錢不夠。”
夥計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雲蓁走過去，從手包裡拿出幾塊大洋放在櫃檯上，“照方子抓，錢我來付。”
老婦人愣住了，眼眶紅了，急忙道謝：“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雲蓁讓夥計先給她抓藥，孫掌櫃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第二天她就定了規矩，每張方子必須寫明脈案，不許只寫“某某症”三個字就開藥，診金不必上漲，每月初一。十五兩天義診，不收費，藥也只收成本錢。
幾位老大夫倒是沒什麼意見，倒是有幾個年輕坐堂先生有些不情願，義診日病人多，累，後面得知義診日當天工錢加倍，年輕坐堂先生們不說話了。
訊息傳出去後，初一那天藥鋪門口天沒亮就排了長隊，一直排到巷口，有人是從城外趕來的，走了十幾里路。
晚上收工的時候雲蓁讓人送了一些吃食到藥鋪，孫掌櫃跟藥鋪的夥計說了一句：“這位東家，心善。”夥計點頭。
第三站去的是糧倉，雲家在城裡有三個糧倉，城外也還有好幾個分倉。
雲蓁去糧倉的那天正趕上梅雨季，走進糧倉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都是溼的，牆角有幾處水漬。
她把每個糧倉都走了一遍，走完之後回到賬房讓人把糧倉的分倉圖拿來，在圖上畫了幾個圈，安排糧倉按乾溼程度重新劃分等級，乾貨和溼貨分開存放，每個糧倉指定專人負責通風翻曬。
每個糧倉門口增設值班房，安排專人日夜看守，防火防盜防潮防鼠。
糧行新上任的總管姓趙，四十多歲，管了將近二十年糧食，話不多做事踏實，他聽完雲蓁的安排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第二天開始帶著人在糧倉裡把糧食重新按乾溼程度重新歸類。
最後幾天雲蓁來到了洋貨行，她從沫沫那得知商行內對接外商。通曉雙語的隨行翻譯鄭先生仗著旁人不懂外文，平日裡在洋商和商行之間兩頭周旋，暗自撈取好處。
往日採辦貨品，他刻意隱瞞底價，一面對著商行虛報高昂進貨價，一面私下同外籍商人暗中商議，每成交一批貨物便從中抽取高額回扣，一來二去的，平白抬高商行進貨成本，大把銀錢盡數落入他自己腰包，久而久之，鄭先生愈發肆無忌憚，貪得無厭。
今天雲蓁親自前來對賬，她之前讀的的是教會女校，也精通外文，無需別人從中傳話，徑直拿起外商一手出具的原始報價單，又對照著周先生上報商行的賬目，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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