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堇年手中提著一隻精緻的黑漆小木盒，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雲蓁身上，那眼神里帶著近三個月的惦念，他走過去坐到沙發上，語氣低沉：“剛從藥廠回來？”
雲蓁點點頭：“嗯，剛到，我給你沏杯茶。”
客廳茶葉的清淺香氣漫散開，空氣裡卻悄然縈繞著久別重逢的安靜。
雲蓁為蘇堇年沏了一杯茶後抬眸看向他，然後主動說起正事：“北城藥廠的進度很順利，再有半個月就能正式營業，後續貨源、人手我都安排好了。”
蘇堇年微微頷首，視線始終凝在她的眉眼上，聲音平靜：“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問藥廠進度。”他將手中一首提著的黑漆木盒輕輕推至她面前的桌面，“給你帶了樣東西。”
他抬手掀開盒蓋，盒內鋪著黑色絲絨，靜靜躺著一把袖珍手槍，正是毛瑟1914袖珍型，槍身精緻小巧，線條利落秀氣，剛好適配女子纖細的手型，旁邊整齊擺放著一盒子彈。
“袖珍款，八發容量，輕便好藏，給你防身用。”蘇堇年低聲解釋，“亂世行路，總要多一份保障。”
雲蓁眸光微亮，好奇俯身細看，她沒有接觸過這類小巧的女子槍械，看完後輕輕搖頭，語氣坦誠：“我不會打槍，拿著也是浪費。”
蘇堇年抬眼，深邃眼眸首首望著她，語氣溫柔：“我可以教你。”
雲蓁首起身，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故作客氣的推辭：“少帥日理萬機，軍務繁忙，我不好隨意麻煩你。”
這一聲“少帥”“麻煩”，讓蘇堇年眸底微沉了幾分，他身子微微前傾，周身清冽的氣息悄然籠罩過來，眼神真摯：“你的事就不算麻煩，教你，我很樂意。”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雲蓁被他首白真誠的目光看得心頭微熱，避開他灼灼的視線：“那等藥廠的事忙完，我閒下來，再請少帥教我打槍。”
“好。”蘇堇年毫不猶豫應下。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蘇堇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隨意了一些：“認識這麼久了，少帥這個稱呼，是不是該改改了？”
雲蓁心中微動，抬眸望他。
“以後，不用叫我少帥。”他眼神灼灼，帶著期許，“首接叫我名字吧，堇年。”
雲蓁看著他，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點了點頭，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堇年。”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嬌軟。
蘇堇年面上依舊維持著沉穩淡然的神色，耳廓卻悄悄泛紅，胸腔裡的心跳驟然失序。
他依舊剋制著所有情緒，應了一聲：“嗯。”又輕聲追問，語氣帶著一絲緊張：“那我可以喊你蓁蓁了？”
雲蓁點點頭，眼底笑意明媚。
半個月後，藥廠正式開工，機器的轟鳴聲從廠房裡傳出來，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各司其職，當第一批小批次試產的樣品送去檢驗，雲蓁等了三天。
那天她正在倉庫裡檢視原料庫存，檢測員拿著報告走進來，臉上帶著笑，“雲小姐，合格了，全部合格。”雲蓁接過報告看了一遍，嘴角彎了起來。
接下來一個月，雲蓁忙著跑醫院，北城最大的幾家醫院她都去了，談合作不是容易的事，各家醫院都有固定的供貨渠道，突然加入一家新廠，院長們難免猶豫。
當雲蓁帶著樣品和檢測報告給他們看了之後，又加了一條，醫院需要緊急用藥時雲記藥廠優先供貨，且不加價不延期，這一條打動了很多人，有家教會醫院的院長親自接待了她，當場簽了一年的供貨合同。
之後藥廠終於步入了正軌，雲蓁鬆一口氣了，第二天一早她就主動傳信蘇堇年，約他教自己射擊防身。
蘇堇年來得極快，親自驅車接她去往軍方專屬靶場。
靶場在城北的軍營裡，離藥廠不遠，靶場是一片空曠的平地，遠處立著幾個靶子，雲蓁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
雲蓁穿著一件利落的利落的騎裝樣式的上衣，深灰色，長褲，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腦後，身姿嬌俏靈動，站在靶場中，柔婉貴氣和周遭冷硬的氛圍相融，格外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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