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白茫,他行在其中,好像失去了重量。
他試探著,往前緩慢地走。
他好像行在雲端,又好像走在水面,每一步都那樣不真實。
“你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扶桑下意識回過頭。
他看見了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一片空白與虛無間,二人隔著千年時光相對而立,沉默得幾乎與這片顏色融為一體。
最終,是扶桑很輕地眯了下眼睛,喚著他的名字:
“諸葛溯離。”
“我還是不習慣別人這麼叫我。”
溯離一頭長髮攏在腦後,搭配各種骨制髮飾,編了一條又長又複雜的辮子。他一身黑色的寬袍大袖,衣料上用不知名的絲線繡著暗紋,隱隱泛著流光。
低調又張揚。
“我等你很久了。諸葛扶桑。”
他抬眸,看著扶桑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
“等我幹什麼?”扶桑冷笑一聲:“知道我要把你屍骨再融一次,不高興了?死了一千年的人,少在這跟我擺架子裝模作樣。”
“你真的很擅長惹惱別人。”
“那又怎樣?”
“……”溯離盯著他,目光多少有點惡劣:
“在這跟我張牙舞爪作甚?當我不知道,你是嫉妒我比你早認識他一千年,嫉妒他失去意識時,下意識喚的是我的名字?”
扶桑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不過很快他就彎唇笑了:
“你能拿來說道的也就只有這一點。我掐著他脖子吻他的時候,聽他說他愛我的時候,騎在他身上讓他射。在。裡面的時候,你在哪?什麼都沒搶到過的人,也配在我面前炫耀?”
“。”溯離磨著牙齒,笑得愈發冰涼:
“如果你不是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以為我很想是你?你算什麼東西?”
兩個一模一樣、不服管教、不守規矩、驕縱無拘、霸道強勢、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湊在一起,除了生死,永遠也爭不出高低。
顯然,溯離明白這一點,而且他看得出來,眼前的扶桑比他還要更惡劣。
諸葛扶桑是沒被戚長纓干涉過的他,他不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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