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點了下頭。該拿到的東西己經拿到了——名單碎片、資金記錄、陳遠航的照片。深層的東西回去再說。
“你到了碼頭之後待在車裡。”
“我知道。”
“不是客氣話。鬼面的人帶著武裝，碼頭附近沒有遮蔽物。車停在省道轉土路的路口就行，不要往裡開。”
蘇晚沒接話。她把筆記本裝進包裡，拉好拉鍊，然後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個東西。
一個小型DV攝像機。
“採訪裝置裡帶的。”她說，“長焦鏡頭，光學變焦三十倍。”
秦牧看了她一眼。
“你需要有人在遠處拍下船靠岸的畫面。”蘇晚把DV舉了一下，“你到了碼頭附近沒法分心做這個。”
她說的是事實。秦牧需要靠近碼頭觀察情況，不可能同時在幾百米外用長焦拍攝。沈默的兩個人要盯棧橋上的人和控制局面，也分不出手。
“土路入口到碼頭多遠？”蘇晚問。
“座標上看大概六七百米。”
“三十倍光學變焦有效距離八百米。我在土路口就能拍到棧橋。”
秦牧沒答應也沒拒絕。他把車速往上提了一點。
十一點三十一分。鹹腥的海風從車窗縫隙裡灌進來，蘇晚下意識眯了一下眼。
手機震動。沈默的訊息。
只有西個字：“海面有船。”
秦牧單手拿起手機看。
下一條緊跟著來了：“我的人剛報告，東南方向大約五海里，出現一個小型船隻的輪廓。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五海里。按小型船隻的速度，全速靠岸大約二十到三十分鐘。
如果棧橋上的人用電臺發出訊號，船二十分鐘內就能到。
車隊到碼頭還有一個小時。
船會先到。
秦牧給沈默回了一條：“船先到的話怎麼辦？”
沈默的回覆：“船靠岸但人不在，交易做不成。船會等。”
也可能船上的人先下來，在碼頭等鬼面。
秦牧又想了一下。如果船上的人先下來，沈默的兩個人就能提前看到對方的臉、人數、裝備。這反而是好事。
“讓你的人盯死棧橋。船靠岸後所有下船的人，全部拍照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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