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沒有去招待所。
他在刑警支隊門口站了兩分鐘，把陳遠航給的鑰匙裝進口袋，轉身往東走了三條街。路邊有家蘭州拉麵，他進去要了碗麵，坐在靠牆的位置。面端上來的時候他沒動筷子。
蘇晚發來的資訊還亮在螢幕上。
匯通資訊諮詢的辦公室租賃合同擔保人是葛永成。三個月沒人去過。註冊時間是馬文龍被立案之後兩個月。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趙鐵柱的號碼。
“鐵柱，幫我查個事。”
“說。”
“青雲縣有個叫匯通資訊諮詢的公司，註冊地在臨江市開發區。這家公司在青雲縣有沒有任何業務往來記錄——跟縣裡的哪個單位或者專案打過交道。”
趙鐵柱沒問為什麼。“我明天上班就查。今晚能查的我先翻翻系統。”
秦牧掛了電話，開始吃麵。
面吃到一半，手機又亮了。陳遠航。
【GL8三點五十一分從檢察院東側駛離後的軌跡出來了。沿建設路向南，轉環城東路，十二分鐘後進入臨江市開發區。最後一次被拍到是在金海路附近。之後消失了——金海路那一段的監控上個月壞了兩個，還沒修。】
金海路。
秦牧放下筷子。
匯通資訊諮詢的註冊地址——臨江市開發區金海路88號，永和大廈1407室。
GL8最後消失的位置，也在金海路。
他沒有把這個資訊發給蘇晚。他發給了陳遠航。
【匯通資訊諮詢就在金海路88號。】
陳遠航的回覆隔了三十秒。
【你怎麼知道的。】
【蘇晚查的。鼎盛商貿的關聯公司，註冊法人是個六十七歲的農村老太太，掛名的。辦公室三個月沒人去過。租賃合同擔保人是葛永成。】
陳遠航這次隔了將近一分鐘才回。
【金海路88號永和大廈——我讓人明天去看看1407室。但如果那輛GL8也去了金海路，說明這個辦公室可能不像蘇晚說的那樣“沒人去過”。】
秦牧想的是同一件事。
蘇晚讓朋友去看的時候，門上貼著物業催繳通知，至少三個月沒人來過。但“沒人來過”和“沒人用過”是兩回事。一間貼著催繳通知的辦公室，物業不會注意，鄰居不會在意，來了人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比專門租一間新房子安全得多。
他把面吃完，叫了份茶。拉麵館的茶是免費的大麥茶，不燙，湊合能喝。
秦牧坐在那裡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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