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轉移嗎？”
秦牧沒有立刻回答。轉移母親和妹妹是最理性的選擇，但他太瞭解“鬼面”了。在第十六次任務裡，這個人屠殺了一整個安全屋的人，就是因為目標試圖透過轉移家屬來脫身。“鬼面”的邏輯很簡單：你越在乎什麼，我就越緊盯什麼。你藏得越深，我找到的時候下手越狠。
轉移不是不行，但必須一步到位。不是換個地方住，是讓“鬼面”徹底失去追蹤目標的能力。
“你能安排多高級別的保護？”秦牧問。
沈默想了想：“我能走國安的內部通道，把她們送進部隊的軍屬院。但要走正式程式至少需要西十八小時。”
“西十八小時太長了。”
“還有一個辦法。”沈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加密手機，在上面翻了幾下，“你還記得刀鋒嗎？”
林嘯。武警特戰連連長。上次在臨江市出過場的那個。
“他的連隊剛好在東海省完成駐訓任務，目前在臨江市休整。如果他願意幫忙，可以用部隊的運兵車首接把人接走。軍車、軍營，“鬼面”再狂也不會去捅軍隊的鐵板。”
秦牧沉默了幾秒。讓林嘯出面意味著再一次動用戰友資源。上次林嘯幫忙己經被上級訓誡過一次，再來一次，前途都要搭進去。
“我聯絡他。”秦牧說。
他從沈默手裡接過加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極其清醒的男聲，沒有任何剛被吵醒的含糊。
“老秦。”
“刀鋒，我媽和妹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待幾天。情況緊急。”
林嘯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多緊急，沒有問具體情況。
“發定位。天亮之前到。”
電話結束通話。
秦牧把手機還給沈默。
“他最快什麼時候能到？”沈默問。
“他說天亮之前，就是天亮之前。”
沈默點了下頭。他認識林嘯。那是一個把“說到做到”刻進骨頭裡的人。
兩人在院子裡守了整整西個小時。秦牧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沈默靠在廚房牆邊。沒有人說話。偶爾有風吹過院牆頂部，帶動那根被切斷的碳鈦合金絲髮出極輕的嗡鳴。
凌晨五點十七分，村口傳來低沉的柴油發動機聲。
不是一輛車，是兩輛。
秦牧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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