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公司從一開始就不是孟廣林的。它是那個叫周興邦的軍人註冊的。孟廣林只是接盤的——或者說，是替那個人在臺面上經營的。
趙建國的話在他腦子裡響起來：“馬文龍只不過是孟廣林放在臺面上的一個工具。”
現在看來，孟廣林也是工具。
“周興邦這個名字，你還能查到什麼？”
“暫時查不到了。軍人身份的資訊我這邊沒有渠道。你那邊有人能查嗎？”
秦牧想到了周嚴。
周嚴明天到。他在軍事檢察院，有許可權查軍方系統內的人員資訊。
“有。你先別動了。昨晚的事你知道了？”
“趙鐵柱跟我說了大概。秦牧——你昨晚在公路上截車？”
“你別管這個。”
“我怎麼不管？你知不知道這種事一旦被人抓住——”
“蘇晚。”秦牧打斷她，“你在臨江待著。最近別往青雲縣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
她沒再多說。掛了。
秦牧把手機放進兜裡。
周興邦。現役軍人。遠征公司的原始法人。
這就是孟廣林背後的那個人？趙建國嘴裡那個讓馬文龍手都發抖的“老首長”？
他把這個名字記在腦子裡。
下午兩點。沈默發來一條訊息。
“唐坤己轉。安全。”
三個字一句，沈默的風格。
秦牧回了一個“好”。
又過了半小時。沈默又發了一條。
“方誌強的事，你說對了。”
秦牧心裡一沉。
“怎麼了？”
“方誌強今早請假之後，開車去了青雲縣北邊一個叫松林坳的地方。那邊有個度假山莊，淡季沒什麼人。他到了之後一首沒出來。我讓人遠距離盯著——下午一點二十分，另一輛車到了。車牌是假的，套的。車上下來一個人，進了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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