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公司三號樓，三樓西側。”秦牧把地址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陳遠航沒有立刻回話。秦牧聽到他在走動，腳步輕，像是離開了周興邦的房間。
“你的訊息源？”
“影子。”
陳遠航不再問了。沈默的情報能力在他們這批人裡排什麼位置，不用多說。
“三個人看守，沒有公安天網覆蓋，只有公司內部監控。”秦牧把沈默給的資訊一條一條往外倒，“樓下停著那輛白色五菱。孫啟明十分鐘前開過一次機，給鼎和大酒店前臺總機發了簡訊。”
“給酒店發簡訊——給方德凱報信？”
“大機率。方德凱剛從我這走。”
陳遠航那邊沉默了兩秒。“他找過你？”
“親自來的。談條件。讓周興邦閉嘴，他們保證家屬安全。”
“你怎麼回的？”
“沒答應。”
陳遠航吐了口氣。不是鬆口氣，是在整理思路。
“老秦，你是想去把人接出來？”
秦牧沒有正面回答。“你那邊周興邦的狀態——他說了，確認家人安全就繼續開口。你自己判斷，光靠嘴能不能讓他信？”
陳遠航沒猶豫：“不能。他是財務出身，信資料不信嘴。你告訴他他老婆安全，他要聽到聲音。你讓他老婆打電話，他要親眼看到人。這人被夾在中間太久了，疑心病己經長到骨頭裡。”
“所以得讓他老婆打那個電話。”
“對。但遠征公司三號樓——那是孫啟明的地盤。你首接闖進去？”
秦牧靠在走廊牆上，手機貼著耳朵，眼睛看著窗外。天際線上那條灰白的帶子比五分鐘前又寬了一些。
“不闖。”
“那怎麼進？”
“獵鷹，你手裡有沒有正式的協查手續？”
陳遠航那邊安靜了。
秦牧知道答案。陳遠航在青雲縣的一切行動都是“非正式”的——他是臨江市刑警支隊的人，跑到青雲縣辦事沒有走正規的協查流程。方德凱剛才點出的就是這個軟肋。
“沒有。”陳遠航說，“我是以個人名義來的。”
“那你現在能不能補一個？”
陳遠航的呼吸節奏變了。秦牧聽得出來，他在快速計算可行性。
“補手續——你的意思是讓我走正式程式，以“保護證人家屬安全”為由申請對遠征公司進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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