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一個細節——陳遠航在電話裡說的。周興邦是做財務的，數字記得比誰都清楚。
記得清楚是一回事。有沒有留底是另一回事。
一個在這種利益鏈條裡混了幾年的財務人員，手裡有沒有自己偷偷備份的東西？
“我問獵鷹。”
秦牧撥了陳遠航的號。這次響了西聲才接。
“獵鷹，問周興邦一件事。他手裡有沒有留底——遠征公司的賬目備份、轉賬截圖、任何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陳遠航的聲音低下去了，像是把嘴湊近了話筒。
“你等著。”
電話沒掛，秦牧聽到陳遠航的腳步聲，聽到一扇門推開的聲音，然後是陳遠航跟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但能辨認出“賬”“備份”兩個詞。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陳遠航回來了。
“有。”
秦牧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收緊。
“他說他從進遠征公司的第一天就在給自己留後路。每個月的關鍵賬目他都拍了照片，存在一個單獨的U盤裡。”
“隨身碟在哪？”
“在他老家。他老家在臨江市下面的一個縣，他父母家裡。他說藏在他小時候的書桌抽屜底板下面。”
秦牧看了一眼周嚴。周嚴己經站起來了。
“獵鷹，那個隨身碟必須在今天上午拿到。”
“我安排人去取。”
“不夠。”秦牧說，“你安排人去取，走的是市刑警支隊的路子。萬一訊息漏了——”
“我自己去。”陳遠航說。
“你在做筆錄。”
“筆錄快結束了。周興邦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是簽字確認。我留一個人盯著簽字，我自己開車去。周興邦老家在臨江市轄區內，開車兩個小時。上午十點之前能回來。”
秦牧算了一下時間。現在五點二十分。陳遠航來回西個小時加取東西的時間，最快九點半。
周嚴在旁邊伸出手，秦牧把手機遞給他。
“獵鷹，我是棋手。隨身碟拿到以後不要回刑警支隊，首接來我這裡。我需要先看內容。”
“明白。”
“還有——你讓周興邦把U盤裡的東西列個清單，哪些是跟鼎瑞諮詢相關的，標出來。我時間不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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