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沒確認也沒否認。
周嚴想了兩秒，搖了搖頭。“不會。市紀委要下來不會這麼藏著掖著，該亮身份就亮。更大的可能是縣局自己人——藉著這個場合來摸趙鐵柱的底。”
合理。
秦牧不再想這件事。趙鐵柱在裡面按他說的做就行——只答事實，不答判斷。他們從趙鐵柱嘴裡掏不出實質性的東西，因為趙鐵柱確實不知道周興邦具體說了什麼。
九點五十一分。
退役軍人事務局那邊沒再來過電話或簡訊。他沒去，對方暫時沒追。但十點限期到了之後，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十點零三分。
果然來了。
手機響了，座機號，上次那個號碼。秦牧看了一眼，沒接。
響了八聲，掛了。
一分鐘後，又打來了。秦牧還是沒接。
第三次來電的時候，中間隔了三分鐘。這次秦牧接了。
“秦牧同志嗎？我是青雲縣退役軍人事務局的工作人員，請問您收到我們上午的通知了嗎？”
對方的聲音是標準的行政人員腔調，不冷不熱。
“收到了。”
“我們這邊需要您配合做一個資訊核查，時間比較緊——”
“請問有正式的書面通知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目前是電話和簡訊通知，書面的——”
“沒有書面通知，沒有事由說明，沒有法律依據說明退役軍人資訊核查需要限時到場。這次我來不了。”
“秦牧同志，這是上級安排的——”
“上級是誰？請告知具體檔案編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西秒。不是因為對方在找檔案編號——是因為根本沒有檔案編號。
“我們會跟上級再確認一下，後續再通知您。”
“好。”
秦牧掛了。
周嚴始終沒抬頭。但他嘴角有一個很輕的弧度。
十點十西分。
陳遠航的訊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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