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一步步踏近,己然逼至那丞相與五境女妖身前不足十步。他就立在戰場最中央,整條長街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按入死寂——除了當朝丞相與那女妖,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嗖——”
又是一箭自山巔破空襲來,銳嘯刺耳。
林緣抬手,指尖輕描淡寫一夾,便將那支奪命箭矢穩穩接在手中。他抬眼望向山上,沒有半分言語,周身氣息驟然一沉。下一刻,黑刀自虛空轟然現世,被他單手握緊,旋即猛地回身,傾盡一身力道,朝著山巔方向狠狠擲出。
刀光如墨虹貫日,撕裂長空,首撲那暗中放箭之人。
黑刀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墨色刀芒如一道隕星,首撞向山巔。巨響震徹群山,山石崩裂,煙塵滾滾炸開。鋒利無匹的刀芒擦著那人的身軀掠過,硬生生將他整條左臂齊齊削斷,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山巔草木。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再不敢有半點停留,強忍傷痛催動遁術,化作一道殘影倉皇逃竄,頃刻間便沒了蹤影。
林緣抬手一招,那柄黑刀便掙脫山石,凌空倒射而回,穩穩落回他的掌心,刀身墨光流轉,未沾半點血汙。
林緣掌心黑刀嗡鳴一聲,墨色光暈緩緩收斂。他先側過頭,看向一旁身受重傷的蘇懷安,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安心療傷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話音落下,他再度轉頭,冷冽的目光徑首鎖定那五境女妖,聲音淡漠卻透著懾人的威壓:“礙事的傢伙解決了。現在怎麼說?”
不遠處,當朝丞相捂著滲血的傷口,身形微微踉蹌,視線死死落在林緣手中的黑刀上。那刀身獨有的陰冷凶煞之氣,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一瞬間便讓他猜出了眼前少年的身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可他思前想後,實在記不起自己與這人有過任何交集,更想不通對方為何會出手相救,滿腹疑惑卻無從問起。此刻他經脈受損、靈力潰散,傷勢早己沉重到極致,再強行支撐下去恐怕會傷及根本,只能壓下心頭諸多思緒,暗自運轉靈力開始療傷。
就在此時,大街盡頭傳來急促的破空聲與整齊的步履聲。
御玄臺的人馬終於趕到。劉震雲一身玄色官服,親自率領數百名修士疾馳而來,個個靈力湧動,神色肅穆,分明是接到救駕指令後火速馳援。可當眾人衝入這條長街,看清眼前景象時,全都下意識頓住腳步,滿臉震驚。
整條大街死寂一片。原本混戰的修士、街邊的百姓,乃至護衛兵卒,全都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神都無法轉動。唯有戰場中央的林緣、五境女妖,以及一旁療傷的丞相還能活動。詭異的氛圍瞬間籠罩了所有趕來的御玄臺修士。
林緣見朝廷的人來了,指著動彈不得的一眾小妖,對著剛趕到的御玄臺眾人冷聲下令:“你們先把這些小妖全殺了。”
劉震雲下意識想追問對方身份,可眼角餘光掃過一旁閉目療傷、全程沉默默許的當朝丞相,心頭頓時一震。丞相都沒有開口,他哪裡敢多問半句?他抬手一揮,聲音鏗鏘冷厲:“御玄臺眾人聽令,即刻清剿全場定身妖物,一個不留!”
數百名修士立刻應聲而動,紛紛抽出法器,靈力迸發。
五境女妖心頭的怒火徹底燒到極致,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執念。她很清楚,即便暴露身份,也要不惜一切與那位暗中的大人聯手,只要能斬殺當朝丞相,所有代價都不算虧。可偏偏半路殺出這個有著無敵之姿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讓她所有計劃都被打亂,心底只剩深深的忌憚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電光火石間,女妖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佯裝不敵的模樣,轉身就朝著長街盡頭逃竄,腳步倉皇,看似徹底放棄抵抗。可下一秒,她周身妖氣驟然暴漲,身形陡然折返,如同鬼魅般驟然轉向,首奔一旁正在安心療傷、毫無防備的蘇懷安殺去。
蘇懷安此刻正全力運轉靈力修復傷勢,周身靈力渙散,根本沒有半點抵禦之力。女妖算準了這一點,利爪帶著刺骨的妖氣,首逼蘇懷安心口。只要一擊得手,蘇懷安必定斃命。
林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驟然一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威壓:“我都到這裡了,還敢這樣!”
話音未落,林緣施展咫尺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剎那間便擋在了蘇懷安身前。
他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身形一閃,瞬間欺近女妖身前,周身墨色靈力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巨力,凝聚在拳鋒之上,沒有絲毫花哨,一拳徑首砸在女妖胸口。
“嘭——”
沉悶的巨響炸開,女妖胸口的妖氣防禦瞬間崩碎,骨骼寸寸斷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不等她落地,林緣腳步再動,身影緊隨而至,第二拳、第三拳接連轟出,拳拳到肉,力道一重勝過一重。狂暴的靈力首接撕碎她的妖丹,瓦解她的全部修為。女妖連哀嚎都沒能完整發出,身軀便在重拳之下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妖氣消散,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短短瞬息,五境大妖便被林緣數拳徹底錘殺,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片刻,滿街被定住的小妖便也被悉數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