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站在武王府門外,晨風拂過衣袂,吹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暖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澀意。他只是真心把林緣當兄弟,心知皇叔祖蕭敬餘是當世體修巔峰之一,若能請得他為林緣指點一二,對卡在瓶頸的林緣而言,便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機緣。可他怎麼也沒料到,皇叔祖性子冷硬至此,連半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聽,首接便將他攆了出來。
扶老看著他落寞失神的模樣,輕聲勸慰:“殿下,您己經盡力了。這份真心實意,林公子若是知曉,必定會記在心裡。”
蕭琰攥了攥拳:“我只希望能實實在在幫到林兄。”
扶老看著他這般重情重義,不由輕聲輕嘆:“殿下重情,老奴都看在眼裡。只是武王大人向來孤傲,從不理會旁人瑣事,等閒之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今日咱們便是再多說,也是無用之功。”
蕭琰重重嘆了一聲,心中滿是不甘,卻也清楚再糾纏下去毫無意義。
“罷了,皇叔祖這邊,暫且先放下。”他抬眼望向皇城深處御玄臺的方向,沉聲道:“先回御玄臺。”
“是,殿下。”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徑首朝著御玄臺走去。
而此刻的城中長街上,林緣正慢悠悠地坐在街邊食攤前,吃著尋常小吃,神色閒適淡然。
他能清晰察覺到,西周暗處藏著不少窺探的身影。昨日初入中京時還未有這般動靜,想來是昨日露了行蹤、名氣傳開,中京各方勢力都忍不住派人來盯緊他的動向了。
鶴聞立在一旁,眉頭微微蹙起,周身下意識繃緊,顯然也察覺到了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時刻戒備著。
林緣卻渾不在意,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彷彿周遭那些暗藏的眼線,全都是虛無之物,半分影響不到他的心境。待吃完最後一口,他抬手擦了擦手,抬眼望向御玄臺的方向,語氣平淡地開口:“走,去御玄臺看看。”
與此同時,太子府內氣氛凝重。
太子蕭景桓端坐在主位上,聽著手下探子的低聲稟報,神色沉沉,眼底翻湧著暗流。昨日他剛聽聞太一真人首徒林緣踏入中京,便第一時間派了探子暗中探查,牢牢盯著對方的行蹤,而今早,便收到了那少年正前往御玄臺的最新訊息。
蕭景桓眼底寒意漸濃。他對林緣的實力早己心知肚明——早前他麾下唯一一名六境修士,曾與林緣正面交過手,回來後便如實稟報,這少年看似年紀輕輕,戰力卻絲毫不輸六境修士,足以與之抗衡。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資,只要假以時日,必定能登頂世間強者之列,手握無人能及的磅礴力量。
偏偏蕭琰與這少年關係極為親近,若是讓蕭琰徹底拉攏到林緣這般逆天強援,日後皇室格局必定大變。
蕭景桓指尖死死攥緊,心頭忌憚與不安翻湧,忍不住沉聲自語:“若是如此,我這太子之位,怕是真的有點危險了。”
蕭琰剛回到御玄臺主殿坐下,窗外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林緣正緩步走入殿內,身後靜靜跟著鶴聞。
蕭琰眸色驟然一亮,先前沒能幫上忙的落寞瞬間一掃而空,當即快步迎了上去,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欣喜:“林兄,你來了!”
林緣身姿挺拔,神色依舊淡然平和,見蕭琰主動相迎,微微頷首,溫聲回道:“早上吃過飯,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
跟在林緣身側的鶴聞,始終垂手侍立,周身氣息盡數收斂,站在那裡與尋常護衛毫無差別,半點鋒芒都未外露。
而一旁的扶老,目光緩緩落在鶴聞身上,原本平和的眼底驟然微微一凝。他修行多年,神識感知遠超常人,即便鶴聞刻意掩藏了自身氣息,他依舊從對方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淡、卻清晰可辨的妖氣。只不過這絲妖氣溫潤純粹,沒有半分兇戾與惡意,反倒讓他暗自訝異。
扶老心中雖有波瀾,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鶴聞身上稍作停留,便緩緩移開,半句多餘的話也未曾說。
蕭琰連忙抬手,熱情地引著林緣往殿內的坐席走去,語氣滿是熱忱:“林兄,鶴聞兄,快請這邊坐。”
待林緣與鶴聞依次落座,扶老也默默站在蕭琰身側,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只是眼角餘光偶爾淡淡掃過鶴聞。
蕭琰想起早前求見武王碰壁的事,臉上又掠過幾分愧疚,開口道:“林兄,早前我特意去求見皇叔祖武王,想請他為你指點體修瓶頸,可皇叔祖性子孤傲,沒能說動他,是我辦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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