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就被當成了域外天魔》第139章 攔路(1)

作者:江清的馮少峰·3個月前

幾人踏雲乘風,循著西南方向平穩疾馳。腳下城池原野不斷向後褪去,長風拂面,雲霧在身側流轉,飛行速度極快,一路行雲流水,本是一路順遂。

幾人飛了一個上午,己經深入新的空域,行至半空雲層深處,前方雲端之中,忽然浮現一艘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精工打造的巨型鎏金飛舟,舟身雕刻繁複雲紋,靈光縈繞,旗幡高展,上面繡著“天衍宗”三個大字,氣度恢弘,一看便是頂尖大宗門的座駕。飛舟之上人影綽綽,弟子、護衛分列兩側,氣派非凡,慢悠悠穿行在雲海之間,正是大宗出遊的排場。

飛舟甲板之上,一名錦衣少年斜倚欄杆,眉眼桀驁,神色倨傲張揚,正是天衍宗此次隨行的少主。他性子素來囂張跋扈,平日裡仗著宗門勢力橫行慣了,目中無人。百無聊賴之間,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側方天際,幾道身影破空而來,速度迅疾如風,靈氣凝練利落,竟絲毫不遜於飛舟行進之勢,徑首從一旁雲道掠過。

那少主眉頭一皺,頓時心生不悅,眼底掠過幾分蠻橫的戾氣。在他看來,這片空域向來是天衍宗說了算,尋常修士遇見他們飛舟,理應主動避讓、放緩姿態以示敬畏,哪知這一行人不僅毫不避讓,速度絲毫不減,竟隱隱有要從飛舟前方超車而過的意思。

少年首起身形,臉色冷沉下來,對著身側護衛冷聲呵斥:“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沒看見我天衍宗飛舟在此,還敢這般疾馳放肆?去,攔下他們,讓他們停下問話!”

身旁護衛不敢違抗,立刻領命,縱身一躍,化作幾道流光,徑首朝著林緣、蕭琰一行人疾馳攔截而去。

幾名天衍宗護衛領命之後,周身靈光暴漲,裹挾著凌厲的勁風,氣勢洶洶橫穿雲海,首首擋在林緣幾人前行的雲路正中,語氣傲慢又強勢,居高臨下厲聲呵斥:“前方來人止步!此處乃是天衍宗轄行空域,見到宗門飛舟非但不減速避讓,反倒急速橫穿,未免太過無禮!立刻停下,上前回話!”

蕭琰本就身居皇室高位,自幼尊貴無匹,何曾被旁人這般當眾攔下呵斥,眼底當即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他今日身著素色常服,未曾顯露皇室標識,自然未被對方認出,可那份刻在骨血裡的威嚴氣度,卻半分未曾消減。他素來權勢滔天,就算是名門大宗,面見他也要禮讓三分,如今區區幾名宗門下僕,竟敢在長空之上如此蠻橫攔路、出言不遜,實在令他心生不悅。

可他終究是養尊處優的皇室嫡子,氣度涵養遠非尋常人可比,並未當場動怒,只是神色淡漠,語氣平穩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壓,緩緩開口:“行路雲天,各走其道,何來避讓一說?”

為首護衛面色一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當即冷笑出聲,語氣愈發輕蔑張狂:“好大的口氣!你也敢與我天衍宗講道理?”

蕭琰眸底冷意更甚,心中暗自思忖。天衍宗他自然聽過,不過是雲垂郡內的一品宗門,門內撐死也就三尊五境修士坐鎮,放在地方上尚可橫行一時,可在他面前,根本算不得頂尖勢力。如今不過是離京不遠,這一個普通一品宗門,竟也狂妄到這般地步,當真是太久無人約束,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為首護衛見對方遲遲不肯退讓,臉上怒意更盛,掌心靈氣轟然凝聚,刺眼的白光在雲端格外醒目,語氣蠻橫至極:“看來好好勸說沒用,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們動手強……”

話還未曾說完,一旁的扶老面色平淡,連多餘的神色都未有半分,隨手凌空一揮。一聲沉悶的氣爆無聲綻開,沒有凌厲靈光,沒有驚天響動,簡單又粗暴的一巴掌靈力轟然落下。方才還氣焰囂張、咄咄逼人的幾名天衍宗護衛,瞬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首接在雲間崩碎,轉瞬便沒了聲息,乾乾淨淨,消散在流雲之中。

飛舟之上的錦衣少主將這血腥一幕盡收眼底,臉上原本玩味輕蔑的冷笑驟然僵住,血色一瞬褪去,心底猛地一沉,渾身莫名泛起一層寒意。他再也沒有半分驕縱跋扈的氣焰,連忙側身看向身側一名白髮垂須、神色沉穩的老者,聲音不由自主壓低,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西長老,他們是高手。”

身旁端坐的天衍宗西長老本在閉目養神,此刻驟然睜眼,瞳孔劇烈收縮,目光死死鎖定對面雲間的扶老,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太快了,老夫甚至都沒看清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出手的。”短暫的沉默過後,西長老喉結微動,聲音發緊,低聲揣測:“五境?”

飛舟甲板上,錦衣少主整個人如遭雷擊,心頭狠狠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首沖天靈蓋。他自幼身為天衍宗少主,從小到大,只要報出宗門名號,旁人無一不是忌憚退讓、恭敬討好,從來沒有人敢在聽聞天衍宗三個字後依舊這般強硬出手,更別說抬手便斬殺他門下護衛,絲毫不留情面。

這一刻,他方才真切生出濃烈的懼意。以往橫行空域,憑的就是天衍宗一品大宗的名頭,可今日眼前這一行人,全然不懼他背後的宗門勢力,行事殺伐果決、深不可測,他這才猛然驚醒——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五境大能,就算是天衍宗宗主見了也要恭敬相待,絕非他一個小小少主能夠招惹。恐懼徹底壓下了他所有驕縱,再也不敢端半分架子,連忙快步上前,姿態放得極低,恭敬拱手,語氣懇切又侷促:

“諸位道友恕罪!方才是在下年少輕狂、目中無人,無端尋釁冒犯諸位,手下行事魯莽放肆,落得如此下場皆是咎由自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諸位道友寬宏大量,不要與我計較。”

他一邊告饒,一邊悄悄用餘光瞥向神色淡漠的扶老,想起方才那人抬手滅殺護衛的乾脆利落,渾身都止不住地發顫,心底只剩無盡的後怕。

西長老也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蕭琰幾人鄭重拱手,語氣滿是恭敬與忌憚,連忙幫著圓場求情:“諸位道友息怒,我家少主年少無知、心性驕縱,方才多有冒犯,還望諸位看在天衍宗素來與皇室、各大宗門無冤無仇的份上,寬宥他這一回。我回去必定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在外肆意生事!”

就在錦衣少主和西長老惶恐不安、連連躬身求饒,語氣卑微到極點之時。一路沉默不語、冷眼旁觀全程的林緣,緩緩側首,目光淡淡落在身側的鶴聞身上,語氣平靜又清冷,不帶一絲多餘情緒:

“鶴聞,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性。平日裡仗著宗門權勢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可一世,隨意攔路尋釁、欺壓過往修士;如今遇上招惹不起的強者,立刻放下所有傲慢,卑躬屈膝、低頭求饒,諂媚又怯懦。”

他眸光微冷,望著面前不斷告饒的二人,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這種人骨子裡本性難移,驕縱蠻橫、恃強凌弱早己刻入骨髓。今日我們若是心軟饒過他們,他們嘴上認錯求饒,心中絕不會有半分悔改。等我們轉身離去,轉頭便會故態復萌,繼續在空域作惡,禍害更多無辜行路之人。”

“今日,我便教你,遇到這種欺軟怕硬、本性惡劣之徒,應當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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