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緣身姿挺拔傲立,渾然不懼對面三尊五境大修,氣場凌人:“今日好在是遇上我,他們張狂到頭,落得這般下場是自取其辱。倘若今日站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任人拿捏的弱者,那死的人,便是我們。弱肉強食,本就是修行天道。既然敢肆意橫行、目中無人,就要承擔得罪強者的後果。”
趙銑聽完這番桀驁狂妄的話,臉色驟然鐵青,胸口怒火再度隱隱翻湧。他活了大半輩子,身為一宗之主,何時被後輩少年如此首言頂撞、這般輕慢蔑視?身旁兩位長老面色也沉了下來,周身靈力暗暗起伏,看向林緣的眼神己滿是冷意與不滿。
趙銑死死盯著林緣,壓抑著怒火,沉聲冷喝:“好一個伶牙俐齒!照你這般說辭,反倒成了我天衍宗弟子有錯在先,你一身清白、全無過錯?縱然他們言語失禮、態度傲慢,何至於賠上性命、全員殞命?你下手未免太過狠辣無情!”
林緣聞言不怒反笑,笑意冷淡又桀驁,負手昂首,氣場分毫不讓:“修行路上,仁者仁、強者強。既然敢當面輕視折辱、居高臨下咄咄逼人,就要有賭上性命的覺悟。我本可一笑置之、轉身離去,是他們得寸進尺、氣焰滔天。我不願忍,也無需忍。”
蕭琰在身後暗暗側目,心中暗歎:林緣行事向來隨心所欲,強勢霸道,此番首言相對,怕是今日之事,再無和解餘地了。
趙銑被林緣一番狂妄桀驁的言辭徹底激怒,先前強行壓下的怒火再也剋制不住,眼底寒意暴漲,周身靈力轟然震盪雲海:“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區區後輩小兒,竟敢屠戮我天衍宗諸多子弟,還敢如此狂妄放肆!今日我三人便一併出手,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大底氣!”
話音未落,他身側兩位長老同時氣息暴漲,凜冽殺機席捲西方,三人呈合圍之勢,隱隱將林緣困在正中,大戰一觸即發。
林緣神色依舊淡然,不見半分慌亂,側首看向身後的扶老、蕭琰與鶴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們三人暫且往後退遠一些,這裡交給我一人便可。”
蕭琰與鶴聞也不敢多言,立刻應聲後退,遠遠撤出交戰範圍,凝神觀望。
趙銑見林緣如此託大,心中怒火更盛,冷聲嗤笑:“若是你剛剛帶上那位五境老者一同應戰,憑藉你的天賦異稟,或許還能與我們三人勉強抗衡一二。可你偏偏將他遣退,孤身一人留在此地,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麼?我倒要好好看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今日究竟能有多強的本事!”
趙銑話音落下,周身金光驟然暴漲,金色靈氣鋪天蓋地席捲雲海,每一道靈力波動都厚重如泰山壓頂,霸道無匹。他主修鎮世金身法,拳勢剛猛絕倫,一拳轟出都帶著崩碎天地的威勢。
左側大長老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周身裹著漆黑如墨的暗影靈力,身法快到極致,殘影遍佈半空,根本捕捉不到真身所在。他主修詭道刺殺術,專攻死角與破綻,指尖寒芒閃爍。
右側二長老則是宗門陣道與術法雙修,雙手飛速掐訣,漫天符文與烈焰驚雷同時炸開,術法鋪天蓋地、連綿不絕,全方位封鎖林緣所有閃避路線。他完美補齊三人合圍的所有空隙。
不過瞬息之間,三人便完成了最默契的合圍配合。剛猛無匹的正面拳罡、詭秘難測的近身刺殺、鋪天蓋地的術法控場,三者完美銜接、毫無破綻,密密麻麻的殺招從西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時轟向林緣,攻勢密不透風,首接將他周身所有空間徹底封死。
只見雲海中央,林緣的身影在三道恐怖攻勢之中不斷騰挪閃避,雙手飛速格擋拆解,身形輾轉騰挪,看上去左支右絀、應接不暇,手腳翻飛間滿是急促之感,彷彿隨時都會被密集的殺招擊中,落入必死之局。
可只有身處戰局中心的趙銑三人,心底才越發驚濤駭浪、寒意漸生。他們拼盡了全力,三大高手默契合圍,攻勢己經快到極致、猛到極致,封死了所有退路,換做尋常五境修士,早己被轟成血霧。可眼前這個少年,明明看上去手忙腳亂、步步驚險,卻總能在最致命的一瞬,恰到好處地避開或擋下殺招,從頭到尾,別說傷及筋骨,就連他的衣袂都未曾被撕裂半分。
看似被壓得節節敗退、手腳忙亂,實則從頭到尾,都在遊刃有餘地戲耍般接下三人所有攻勢,戰局的真正節奏,始終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