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緣在山上過的越來越久，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練拳的時候心不在焉，泡藥浴的時候心不在焉，就連和白猿對練的時候，也時不時走神。
白猿一爪子拍過來，他沒躲開，整個人被拍翻在地，滾了兩圈。
“哎喲！”
林緣爬起來，揉著被拍疼的肩膀，嘴裡嘟囔：“下手真重……”
白猿蹲坐在對面，金褐色的眼睛看著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
像是在說：你小子怎麼回事？
林緣拍拍身上的土，卻沒有再擺拳架，而是走到旁邊的青石上坐下，託著腮發呆。
白猿看了他一會兒，慢吞吞地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一大一小，並排坐著。
山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林緣忽然開口：“老白，你說山下是什麼樣子的？”來到這個世界都好多年了都沒去看看這個世界。
白猿歪著頭看他。
“林爺爺給我講了好多山下的故事。”林緣說，“有天樞閣，有玄冰谷，有血刀門，有龍驤軍，有天策軍……好多好多。”
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
“可我從來沒見過。”
白猿說不了話，只是用那雙金褐色的眼睛看著他。
林緣說：“我來到這個世……我是說，我長這麼大，一首都在太一山上。山下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那些人是什麼樣子，那些地方是什麼樣子，我全不知道。”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現在己經能打出裂石的拳。
放在以前的世界妥妥的一個超人。
可這雙手，從來沒摸過山下的泥土。
“老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下山去看看，不如偷偷的跑下去看看吧？”
白猿沒有回答。
它只是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輕輕拍了拍林緣的腦袋。
林緣被拍得腦袋一歪，卻咧嘴笑了。
“你也覺得我應該去，對不對？”
白猿收回爪子，繼續蹲坐著，目光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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