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收回右手，周身的墨黑色氣息緩緩散去。
天空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清朗，陽光灑落，彷彿剛才那片遮天的墨色，只是一場幻覺。
他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整潔纖塵不染，氣息平穩如常，就好像剛才那翻山倒海的一幕，根本不曾發生過。
——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喝從山壁的碎石堆中傳來。
鍾離墨渾身塵土，衣衫破爛不堪，嘴角掛著血跡，狼狽不堪地從碎石坑中衝了出來，落地時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落地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催動靈力再戰，而是猛地轉頭，對著那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繼續進攻的弟子厲聲呵斥。
“都給我停手！誰都不準動手！”
弟子們被他喝住，面面相覷，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鍾離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緩緩轉過身，目光復雜到極致地看向林緣。
他不敢再動手了。
剛才那一掌、那一甩，還有剛才輕描淡寫操控數百弟子與漫天劍雨的手段，己經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陌生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五境強者。
那股深不可測、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他活了快兩百年，縱橫修真界近百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他盯著林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艱澀：“這天下，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不知名的頂尖五境強者？”
林緣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絲毫回應，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他首接邁開腳步，身姿從容，繼續朝著隱仙宗深處邁步而去，步伐沉穩，沒有半分停留。
鍾離墨瞬間愣住，下意識追上前幾步，卻又被林緣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威壓逼退，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焦急地跟在旁邊，急聲問道：“閣下究竟要去何處？”
林緣頭也不回，聲音平靜無波：“去看看那隻妖獸。”
鍾離墨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青又白，他咬著牙，試圖用宗門底蘊震懾對方：“閣下不會以為，憑藉五境實力，就可以在我隱仙宗為所欲為吧？”
“山上還有一位五境中期的宗主坐鎮！再加上本宗守護山門的護宗聖獸——足足三位五境強者！閣下確定還要一意孤行，繼續往上闖？”
他在賭。
賭眼前這個神秘強者會忌憚三位五境聯手的力量。畢竟在整個修真界，三位五境級別的戰力，都是足以橫掃一方、不容小覷的恐怖力量，沒有人會輕易招惹。
可林緣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穩穩地朝著山上走去。
他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那就試試。”
鍾離墨徹底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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