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看我這劍如何？”
老人撫著鬍鬚，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憨態可掬的尋常老者模樣，任誰也無法將他與方才那道驚碎天地的劍影聯絡在一起。
一旁的純陽宗長老與弟子們盡數僵在原地，心神俱震，久久未能從那驚天一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空氣中還殘留著凜冽不散的劍意，壓得眾人呼吸都滯澀幾分。
凌微月斂衽躬身，語氣滿是由衷的敬佩：“前輩此劍，蘊有無敵之姿。”
老人聞言笑得更開懷，眼底掠過一絲傲意，慢悠悠開口：“怎麼樣，你師傅可是遠不及老夫？如今我再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拜入我門下，做我親傳弟子？”
凌微月垂眸，語氣堅定卻不失恭敬：“抱歉了前輩，我早己拜師，不可再易師門。”
“哦？這般都不肯？”老人挑了挑眉，語氣帶上幾分篤定的誘惑，“別的老夫不多說，單論劍術，這天下能與我比肩者寥寥無幾。你若成我弟子，老夫保你穩穩踏入六境。這般機緣，你當真要棄之不顧？”
凌微月抬眸，目光清澈而執拗，再次躬身一禮：“多謝前輩厚愛。只是晚輩心意己決，只願在純陽宗。”
老人臉上頓時漾開一片濃濃的惋惜，輕輕搖頭嘆道：“可惜咯，老夫我註定與你無緣咯。”
凌微月正要再度道謝致歉——
眼前一花。
再睜眼時，那老者的身影竟己悄無聲息地消散於天地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餘下一縷淡得幾乎不可察覺的劍意，緩緩散入風中。
——
山巔之上，狂風驟起，雲浪翻湧。
那道橫貫蒼穹、割裂天地的劍光驟然現世，威壓席捲八荒，令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黑袍人與林緣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這驚世一劍的恐怖威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黑袍人低喝一聲，語氣裡滿是驚怒與忌憚。周身黑霧驟然暴漲，下一刻便徹底消散於虛空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林緣望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劍威，心中一沉，暗自思忖：“又來一位六境強者……”
可當他眼見那黑袍人竟被這一劍驚走，懸在心頭的巨石才緩緩落地。
若是兩名六境修士同時在此圍殺，以他如今的實力，當真沒有半點周旋餘地。
——
黑袍人消失後，林緣首接去了山下。
他看見山下的凌微月安然無恙，才放心下來。
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絕世劍意仍在飄蕩。他抬眼望向天際，眸色微沉：“方才那道劍光，是誰揮出來的？”
凌微月說：“是當時想要收我為徒的那個老伯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果然，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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