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不動聲色地收起了周身的殺意，坐回石凳上，指尖重新敲了敲桌面。
禪真上人落在石坪上，雙手合十，緩緩開口。
“施主這一路殺孽，未免太重了。”
白淵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桀驁。
“怎麼？你這老傢伙，也想與我動手試試？”
一旁的青玄子聽到“雲塵”二字，心中懸著的大石瞬間落下。
眼前這位僧人，正是傳說中寂滅禪者的師弟，實打實的六境大能，修為深不可測。
禪真上人輕嘆一聲。
“施主，北邙關己是屍橫遍野，鮮血染地。老衲不願動手，只勸你一句——”
他頓了頓。
“見好就收。”
白淵嗤笑一聲，語氣漸冷。
“見好就收？我妖族數千年來蜷縮在荒古澤，受那靈氣稀薄之苦，受那天地壓制之痛。人族可曾說過一句‘見好就收’？”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妖族取丹時，怎麼沒人勸他們見好就收？”
他站起身，白衣獵獵。
“天地靈氣，本是眾生共有，不是人族私產！”
禪真上人僧眉微沉，原本平和的面容也多了幾分肅穆，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你妖族失約在先。上古盟約，各族各守其界，你卻以萬千生靈精血，掩蓋妖族氣息，派遣妖族潛入承天各州，意圖禍亂天下，挑起戰火——這不是爭生存公道，是要掀起天地浩劫，讓萬靈陪葬。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浩劫又如何？”
白淵周身白氣驟然暴漲，妖威鋪天蓋地。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道！你若攔我——”
他抬起手。
“便連你一起鎮殺！”
“施主執迷不悟。”
禪真上人低喧一聲佛號，周身金色禪輝緩緩升騰。
“那老衲，便只能以禪心鎮妖氛，以佛法止殺業了，護天下蒼生安寧。”
青玄子臉色一變，連忙後退數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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