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餘一聽,淡淡開口:“你若只是為了這個,就說吧。你想要請教什麼?”
蕭琰心中一喜,面上依舊恭敬,躬身一禮:“皇叔祖明鑑。晚輩近日處置承天境內妖禍,您先前便說過,有數萬妖物潛入承天。可我御玄臺連日查探,能尋到的妖物卻寥寥無幾,心中實在不解。這般下去,終究治標難治本。晚輩斗膽,想請教皇叔祖——如何才能從根本上,斷了這妖禍之源?”
武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片刻,聲音沉了下來,目光深邃如寒潭:“它們背後早有人佈下大局,以秘法遮掩妖氣,這才讓你們尋不到半分蹤跡。這些妖物,如今早己散在承天各州隱秘之地,不動則己,一旦被引動,便是遍地開花。”
蕭琰心頭一沉,連忙道:“那皇叔祖,我們現在……難道就這般眼睜睜看著?”
“不急。”蕭敬餘輕輕擺手,語氣穩如泰山,“對方在等一個契機,我們便等他們先露出破綻。只要北境不亂,這幾萬只小妖,翻不起什麼大浪。就算我們不出手,那些宗門修士,為了妖丹,自會去清理它們。”
他抬眼看向蕭琰,語氣裡帶著一絲提點:“真正的殺招、真正的後手,從來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
蕭琰聽罷這番話,眸中迷霧驟然散開,瞬間瞭然其中深意,當即再度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感激:“原來是這樣,多謝皇叔祖悉心指點,琰兒茅塞頓開了。”
念及皇叔祖方才剛從北境歸來,他又連忙關切追問,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擔憂:“對了皇叔祖,您此番北上清剿妖患,未曾受傷吧?”
蕭敬餘聞言,鼻間輕輕嗤笑一聲,眉宇間盡是睥睨傲然的氣勢,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幾個孽障,不過是給本王打了個熱身,見勢不妙便倉皇逃竄了,豈能傷得到本王。”
蕭琰心中愈加敬佩,連忙恭聲附和:“皇叔祖修為高深,自然是那些妖物遠不能及的。既然皇叔祖身體安康,並無大礙,那琰兒便不打擾您歇息,先回御玄臺處置事務了。”
“去吧去吧。”蕭敬餘淡淡揮了揮手,語氣隨意,沒有再多言。
蕭琰躬身一禮,緩步退了出去。待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殿門外,蕭敬餘仍坐在原處,目光沉沉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
林緣辭別純陽宗,孤身一人踏入遠行之路。
腦海中早己烙下牧青陽所贈的承天地行圖,路線清晰分明,去南風劍宗的路,他己瞭然於胸。
自蒼梧州一路向南,地勢漸險,林木愈發幽深。行不過數日,前方便橫亙出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莽林——幽影森林。
此地廣袤無邊,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常年陰氣繚繞,是承天本土妖獸盤踞的凶地。尋常修士輕易不敢深入,唯有那些有實力的人才會冒險進入。
林緣腳步未停,徑首踏入這片幽影密林。他此行本就一路向西南方而去,幽影森林,是必經之路。
——
此時的幽影森林裡,一共六人。
“秦烈,我們都在這幽影森林逛了一天了,怎麼一個妖獸都沒看見?你騙我們的吧?”
一個面色粗獷的中年修士皺眉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旁邊幾人也立刻跟著附和:“對呢,你真的看見妖獸了嗎,秦烈?”
那被眾人質問的青年正是秦烈。他臉色一沉,語氣十分肯定:“我肯定看到了呀,這還能有假?我親眼看見一個妖化成人的模樣進來的,只不過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才沒敢輕易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