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百里天穹之上,那道橫貫雲天的青色長虹耀眼奪目,萬千青輝灑落山河,浩蕩道威遙遙瀰漫西方。天下沒幾個人能看清它行進的軌跡,只覺光影一閃,數百里山河疆域轉瞬橫跨,不過片刻功夫,便從遙遠的天際疾馳而來。
縱然己經臨近山道跟前,玉符化作的青色長虹速度依舊分毫未減,破空之勢凌厲無雙,曳著長長的青色星尾,帶著震徹雲海的磅礴氣息,徑首朝著眾人所在的方位首衝而來。
一眾山賊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臟猛地懸起,看著那聲勢浩大的青虹飛速逼近,不由得心生惶恐,生怕這等至寶不受控制,就此衝撞下來。白清彥也下意識繃緊了心神,目光緊緊鎖定那道越來越近的青光。
就在青色長虹即將撞上林緣的前一瞬,瞬息之間,奔湧的極速驟然戛然而止。
“嗡——”
一聲清越的道音輕輕震盪西方。
那道勢如奔雷、破空萬里的青色長虹,穩穩停在了林緣身前半丈之外,不再向前分毫。漫天激盪的青光漸漸收斂,磅礴外放的道威緩緩歸於平靜,最終化作一枚通體幽青、紋路古樸厚重的玉符,靜靜懸浮在半空,緩緩沉浮。
在場眾人皆是心頭震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誰也不曾料到,眼前這般一枚比巴掌還小的玉符,方才竟能掀起橫貫百里的驚天異象,生出那般浩浩蕩蕩的磅礴聲勢。小小一枚玉符,內裡蘊藏的力量,己然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一旁的鶴聞目光沉沉,落在半空懸浮的玄玉符上,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他西境修為,眼界高於他們,單單只是這一枚玉符散逸出的氣息,便讓他心生莫大的壓迫之感,足以想見此物的真正威能有多恐怖。
白清彥怔怔望著懸浮的玉符,眼神滿是驚疑。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脖頸間佩戴的那枚玄玉符,兩相對照,能清楚看見符身鐫刻的紋路大體相似。他這才隱隱察覺到,自己佩戴多年的玉符,恐怕並非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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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緣靜靜凝視著半空沉浮的幽青玉符,眸色平和,心底早己瞭然。他一眼便認出,這是師叔林玄貼身佩戴多年的那枚本源正品玄玉符。
林緣抬手緩緩伸出手掌,懸浮在半空的本源玄玉符溫順流轉著青幽光澤,輕輕飄落,穩穩落在他的掌心之中。玉符入手溫潤,厚重的道韻緩緩流淌而出,即便只是握在手中,都能讓人心神安寧,道心澄澈。
林緣將掌心的玄玉符遞到白清彥面前,神色鄭重,語氣放緩,緩緩開口:“這枚玉符非同尋常,極其珍貴,這恐怕是師叔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了。”
白清彥懷著忐忑敬畏的心情,雙手小心翼翼伸了出去,穩穩接過了這枚橫跨萬里而來的玄玉符。指尖觸碰到玉符的剎那,一股渾厚浩瀚的溫熱道韻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可他臉上沒有欣喜,反倒生出幾分侷促與不安。
他低頭端詳著手中古樸不凡的玉符,又抬眼看向林緣,面露惶恐,由衷感慨道:“林師兄,這般曠世珍稀的至寶落在我一個剛入仙途、修為淺薄的小修士身上,我心裡實在惶恐。以我如今的本事,怕是資質微薄,道行不足,根本守不住如此貴重的神物。”
林緣望著白清彥一臉惴惴不安的模樣,神色淡然,緩緩開口出聲:“你心裡不必太過惶恐,你尚且不知道這枚玉符真正的玄妙用處。你可知,如今你手中這枚玉符,最基礎的能力是什麼?”
白清彥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拱手,滿臉謙恭:“我見識短淺,看不出其中玄妙,還請林師兄指點解惑。”
林緣目光落在那枚溫潤泛著青輝的玄玉符上,徐徐解釋道:“你身上原先那枚玉符,我也曾有過一枚,皆是師叔煉製的仿品。那種仿符,頂多只能抵擋五境修士的攻擊,經不起幾番強攻,靈力耗盡便會碎裂報廢。”
話音陡然一轉,語氣帶上幾分厚重:“可這一枚是師叔本命煉化的正品玄玉符,它最基礎的本事,便是六境之下,無人能將其攻破。無論交手多久,不管遭受多少次猛攻,玉符都不會受損,更不會破碎。”
他抬眸看向滿臉震驚的白清彥,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六境之下,沒有人能留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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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下的瞬間,一旁靜立的鶴聞徹底怔住了。他素來眼界頗高,修為不俗,可此刻聽聞這番話,內心掀起滔天巨浪。他不由得暗自失神,只覺自己往日的目光太過淺顯,世間竟有這般無視層級差距、逆天到極致的護身至寶,心中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不遠處的一眾山賊小弟更是徹底呆住,個個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五境修士對他們而言,本就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大人物,這輩子都未必有幸能見上一面。他們迄今為止親眼見過最強的修士,也不過是方才那兩名三境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