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彥深知林緣所言非虛,有本源玄玉符護身,自己確實擁有承載這份機緣的底氣。更明白師兄是真心提攜後輩,傾力為他的前路鋪路。若是再一味推脫,反倒顯得矯情辜負。
他不再推辭,深深躬身一拜,語氣真摯懇切,滿是敬重與感恩:“弟子多謝師兄厚愛提攜!此恩清彥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話音落罷,他抬手輕引。漫天懸浮的幾十顆妖丹流光一卷,帶著澎湃精純的靈氣,盡數飛入他的儲物之中收納穩妥。尤其是那枚沉甸甸、靈力浩瀚的五境妖丹,入體的瞬間,一股磅礴溫潤的靈力悄然蟄伏丹田,底蘊渾厚,讓他周身修為都隱隱有種被滋養、被夯實的質感。
一眾小弟看著老大收下這份驚天機緣,個個滿心振奮,眼底滿是憧憬與敬畏。
鶴聞立在一旁,淡淡看著全程,心底瞭然。
機緣落定,諸事皆了,山間清風悠然,己然到了分別之時。
林緣望著意氣漸盛、道心初成的白清彥,神色清淡平和,率先開口出聲:“白師弟,我手邊尚有一些私事未曾了結,暫且不能與你同往太一山。”
白清彥聞言當即收斂心神,快步上前拱手行禮,神情坦蕩又體諒:“無妨師兄,此事不必掛心。我帶著一眾弟兄自行前往便可,你只管安心處理自身事宜就好。”
林緣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地看向對方,出聲叮囑:“一路去往太一山路途遙遠,途中變數頗多。你身懷至寶,又有玄玉符庇護自身,行事隨心即可,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你若是對付不了你就給我一下來,等我來幫你。”
白清彥神色肅穆,鄭重躬身應答:“師弟謹記師兄叮囑。”
林緣望著他眼底的赤誠與堅定,眸色微緩,輕輕擺了擺手。“去吧。”短短兩字,輕如山風,卻飽含成全與期許。
白清彥首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身前這位數次救他、贈他大道機緣的師兄,將所有恩情盡數沉澱心底。隨後他轉身回眸,目光掃過身後一眾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聲音清朗堅定:“諸位兄弟,隨我前往東方太一山!”
“追隨老大!縱橫天地!”一眾小弟齊齊應聲,氣勢如虹,聲音震徹山林。
白清彥不再停留,轉身闊步啟程,一行人浩浩蕩蕩,踏著蜿蜒山道,朝著東方天際的太一山方向遠行而去。
——
鶴聞立於林緣身側,望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淡淡開口:“此子道心灑脫,福緣深厚,未來必定不凡。”
林緣目視東方悠遠天際,眸色清淺無波,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白清彥天賦極高,心性更是萬中無一,不願拘於清規,只求天地逍遙,自成一格。”
他唇角掠過一抹淺淡笑意,緩緩續道:“我師叔一生身心灑脫,閒散不羈,厭棄繁文縟節,不愛束縛禮法。從前始終孑然一身、不收門徒,如今得白清彥這麼一位弟子,性情相投、道心契合,也算是終於得一傳人,接續他逍遙自在的太一道統。”
山風簌簌,葉落無聲。
待白清彥一行人徹底消失視野,林緣方才收回目光,轉身望向另一方無人的遠山深處。
“出來吧。”
林間寂靜一瞬,一道佝僂身影緩緩走出。
老者一身破舊粗布衣衫,邊角早己磨得發白,多處打著歪歪扭扭的補丁,滿身風塵,看上去就如同凡間流浪落魄的尋常老翁。
林緣早己認得此人,面上毫無意外,只是淡淡一笑開口:“前輩這麼喜歡看熱鬧嗎?”
老者捋了捋花白鬍須,沙啞笑著說道:“方才那枚玉符現世,萬里道韻震盪天地,這般驚人異象,老夫怎能不來瞧瞧。”
話音一頓,他目光恍然,輕聲嘆道:“沒想到這般至寶機緣,竟然是林玄那傢伙弄出來的。”老者聞言低笑幾聲,臉上露出幾分舊日相識的感慨:“自然認得,當年一同遊歷山河,論道切磋,也算相交多年的老友。他性子向來灑脫隨性,向來懶得收徒,如今竟也破例收下弟子,倒是一樁新鮮事。”
林緣望著老者,似笑非笑地開口:“前輩這般惜才,見到天賦絕佳的後輩,當初不也動了收徒之心?”
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搖頭苦笑,滿是遺憾地嘆道:“哈哈,的確動了心思,可惜啊,我看中的那個女娃娃,心性執拗,死活不願拜入我門下,屬實太過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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