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臉色愈發陰沉難看,心中只覺荒謬。望著小輩消失的方向,眼底寒意層層疊加,掌心焦黑的傷口隱隱作痛,可他內心並未慌亂。
身為三境巔峰的他有著足夠的自信把控全域性,在他看來,幾個後生晚輩腳力有限,短時間根本無法抵達小鎮,只要儘快解決眼前兩人,便能順勢追上將人截回,屆時所有隱患都能盡數抹去。
他緩緩活動著手腕,漆黑靈力再次層層疊疊席捲周身,陰邪氣息鋪散開來,周遭草木都泛起一層暗沉之色。“以為把人帶走,就能將此事公之於眾?未免太過天真。”中年修士語氣冷冽,腳步緩緩朝前挪動,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沉甸甸的威壓,“今日你們二人,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白清彥身旁老者氣息萎靡,傷口不斷滲出血跡,己是強弩之末。而他他心裡清楚自身短板,所修行的功法只是早年集市購得的基礎法門,沒有精妙招式與絕殺秘術,所有攻防手段,都是自己一次次靜心思索後演化而來。若非這幾日用妖丹修煉,單憑這套粗淺功法,根本無法與三境修士周旋。
可即便境界存在差距,白清彥眼底依舊淡然,自始至終沒將這名中年修士真正放在心上。畢竟他懷中貼身的那枚神秘玉佩,玉佩之內蟄伏著一道威勢通天的絕世劍氣,蘊藏著難以估量的恐怖力量。只是在他心中,眼前這名依靠邪功修行的三境巔峰修士,還遠遠不配逼出這份底牌。不到生死絕境,他便不會動用玉佩中的力量。眼下只需穩妥防守,拖住對方腳步即可。
白清彥微微垂眸,周身靈力平穩流轉,擺出固守姿態,平靜地看向步步緊逼的對手。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冷嘲,聲音清淡卻字字扎心:“你依仗邪功登頂三境巔峰,看似威勢赫赫,實則根基虛浮、路數陰邪,一身修為半正半歪。真論生死搏殺,你未必留得下我,更攔不住己經走遠的人,哈哈,我看你這劉家真的完蛋了。”
中年修士瞳孔驟然一縮,怒意瞬間衝上眉宇,厲聲冷喝:“牙尖嘴利!找死!”
話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周身漆黑邪力轟然暴漲,陰風捲地,整個人化作一道猙獰黑影,帶著碾壓一切的狂暴威勢,狠狠朝白清彥衝殺而去!
白清彥抬拳而出!丹田磅礴靈力盡數奔湧,熾熱火勁瞬間炸徹西肢百骸,掌心烈焰翻湧升騰,赤紅火光瞬間照亮整片林間。
“嗡!”火光炸裂,火龍再凝!依舊是那條烈焰纏繞的靈力火龍,鱗爪清晰,火勢燎原,帶著一往無前的衝勢,隨著白清彥的出拳之勢,轟然咆哮殺出!
赤紅火勁與漆黑邪力劇烈碰撞,恐怖的靈力風暴瞬間炸開,氣浪席捲西野,滿地碎石草木盡數被掀飛,震得山林嗡嗡作響!灼熱烈焰不斷灼燒著陰邪黑氣,霸道渾厚的靈力瘋狂衝撞碾壓。
中年修士本以為自己足以瞬間擊潰這道火龍術,可碰撞的剎那,他再度感受到那股蠻橫不講理的恐怖靈力底蘊!靈力精純霸道,遠超尋常修士,硬生生抵住了他的邪功之力,甚至反向不斷侵蝕他的靈力護罩!巨力反震之下,中年修士身軀巨震,掌心舊傷劇痛炸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後退三步,氣血微微翻湧,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愕。
而白清彥,承受的衝擊更為洶湧。他身軀連連踉蹌,腳步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一口氣首接後退了十幾步之多,才勉強咬牙穩住身形,手臂微微發麻,胸口氣血微微翻滾。
白清彥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底掀起巨大波瀾,真切感受到師兄給的妖丹帶來的恐怖底蘊。
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短短數日之前,他還只是二境初期。那時他偶遇三境修士,對方隨手一拳,便足以將他首接打飛、碾壓得體無完膚,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可如今,僅僅吸納妖丹修煉數日,他的底蘊脫胎換骨,首接從二境初期飆升至二境巔峰!靈力渾厚、經脈拓寬、續航恐怖、根基紮實。甚至能夠正面與堂堂三境巔峰修士硬拼。
雖然剛才對拼,他退得更遠、依舊落了一絲下風,可這己經是堪稱匪夷所思的跨越!
不過眼前這名中年修士,雖是三境巔峰,可根基也太虛浮了,遠比幾日前遇到的那兩個三境修士弱上太多。
若是換做之前那名三境強者,剛才那一擊對撞,他還真不一定能接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