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挪移,這般神仙手段,徹底震住了所有人。門口小二腿都軟了,呆呆站在原地,連迎客的話都不敢說半句,生怕衝撞了高人。
白清彥也滿臉震撼,他雖知曉師尊極強,卻從未見過這般隨心所欲、顛倒空間的大道神通。
林玄神色淡然,邁步徑首走入客棧。“開幾間上房。”掌櫃的嚇得連忙躬身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領著眾人上樓,收拾出一排乾淨雅緻的客房。
安頓完畢,林玄站在廊間,望著窗外繁華城鎮,聲音清淡響起:“你們在此好好休養,調息固本。”
白清彥還要再說什麼,林玄輕輕抬手,止住他的話語,眸光淡漠深遠:“你現在去,只會礙手礙腳。等你什麼時候真正站起來了,再隨我並肩。”
林玄最後掃了他們一眼。青袍身影驟然模糊。屋內光影微動,氣息一空。
——
千里之外,巍峨連綿的滄瀾山脈雲霧繚繞,奇峰聳立。
作為整個天麓州最強大的宗門,立派多年,山門宏偉,亭臺樓閣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隱在雲霧之間。
山間流水潺潺,古木參天,一派祥和鼎盛的大宗氣象。
此刻宗門之內,一切都和往常別無二致。留守長老安坐殿中,品茶閒談,神色悠然。
門中弟子往來奔走,或是在演武場規整練拳、打磨修為,或是清掃山道、打理宗門雜務,人人心態鬆弛,歲月安然。
無人牽掛外出的宗主王霸業,無人揣測山外變故。在他們眼中,宗主外出辦事乃是尋常小事。
山門值守的弟子靠在石柱旁閒聊說笑,目光懶散掃過群山,沒有半點戒備之心。
整座滄瀾宗,從上到下,沉浸在日復一日的太平安逸之中,風聲輕柔,鐘鳴平緩,一派歲月靜好。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驟然落下一道蒼茫浩蕩的道音,如同天雷滾滾,席捲整座滄瀾山脈,字字炸響在每一個人耳畔:
“今日起,世間將再無滄瀾宗!”
“貧道於此立規,只留一炷香時間。”
“山門之內,無辜雜役、未行惡事的弟子,儘可即刻抽身離去,棄宗逃生,既往不咎。”
“一炷香過後,但凡還留在這裡的人,便陪著滄瀾宗一起消失吧。”
霎時間,整片滄瀾宗死寂轟然降臨!全場修煉的弟子盡數停功睜眼,滿臉錯愕茫然。長久身處強勢宗門,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踏臨滄瀾山門放此狂言,一時間大多人心底毫無懼色,只剩滿臉戲謔與不解。
一名年輕外門弟子皺著眉,左右張望,低聲打趣:“怎麼回事,師兄,今天是怎麼了?還有那人是傻了吧?誰敢在咱們滄瀾宗門口說這種大話?”
身旁一名稍年長的弟子神色凝重幾分,收斂了玩笑之意,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先別亂說話,去看看師尊們怎麼說。能隔空傳聲籠罩整座山脈,那人實力估計不會太弱,絕非譁眾取寵之輩。”
輕鬆的議論聲在弟子間此起彼伏,有人只當是瘋子妄言、閒人惡作劇,嗤笑不己。
而原本品茶閒談、悠然自得的幾位長老,在那道浩蕩道音落下的剎那,盡數身形一僵。
手中茶盞齊齊一頓,溫熱的茶水晃出盞外,幾位長老臉上的閒適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愕與震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