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聞言愣了愣，隨即拱手躬身，語氣誠懇：“多謝大人關心。”
聽完顧衍的回話，他只是微微抬手，隨意擺了擺，語氣清淡無波：“行了，退下吧。”
顧衍連忙恭敬躬身行禮，不敢再多逗留。一旁的顧川也收斂神色，緊隨其後，二人姿態恭謹。
片刻之後，顧衍與顧川相視一眼，不再多做停留，離開了雲水居。
——
遠離了酒樓中的壓抑氛圍，街邊喧鬧的風聲與人聲入耳，顧川才徹底鬆了口氣，臉上瞬間湧上難以掩飾的激動，湊到顧衍身邊打趣起來。
“顧哥，今天你搖不出籤這一招可真是聰明啊！那位一看就是來頭極大的人物，咱們要是胡亂編排、說了假話，怕是要惹上大麻煩。
說真的，我剛才還是頭一回見你那般臉色慘白的模樣，加上連籤都落不下來，真的太像了。”
話音落下，他又眼露精光，看向顧衍懷中的妖丹，語氣滿是期待：“對了，咱們趕緊把這兩枚妖丹換成靈石吧。
就單是一枚，都足夠咱們倆開銷用好長一陣子了！”
顧衍攥著懷裡的妖丹，面色依舊凝重，轉頭望向酒樓的方向，心中滿是忌憚。片刻後，他收回視線，朝身旁的顧川招了招手，語氣鄭重：“小川，你過來，我今日為你算上一卦。”
顧川見他神情格外嚴肅，臉上的嬉笑頓時收斂，心頭微微一緊，疑惑地問道：“顧哥，怎麼了？”
察覺到顧衍神色不似玩笑，他也不敢再多打趣，：“行，顧哥，那你來吧。”
顧衍取出隨身的籤筒與銅錢，指尖摩挲著籤身，神情肅穆至極，再無半分平日的散漫。
他示意顧川站定，抬手輕晃籤筒，木籤碰撞的聲音緩緩響起。數息之後，三支木籤依次落地，排布出清晰卦象。
顧衍端詳卦象許久，默默收起籤筒與木籤，抬眼看向身旁的顧川。
“走吧小川，咱們先回家。”
他抬手按了按懷中的妖丹，語氣沉緩，“這兩枚妖丹暫且先留著，咱們回去試試，看能否藉助它們踏入修行。”
——
顧衍與顧川並肩慢行，一路沉默無言，緩緩穿過風陵州的城內長街，朝著城郊方向走去。
二人最終停在城外一間小木屋前。
這裡便是他們唯一的家。
顧衍，無父無母，當年尚且襁褓中的他，被路過的顧川母親意外撿到，好心收留，一手將他拉扯長大。
那數年光陰，是顧衍此生僅有的溫暖。顧家母親待他視如己出，從未讓他受過半分委屈，待他與親生兒子顧川別無二致。
兩個年歲相仿的孩子，從小同吃同住、一同長大，早己勝似血脈至親。
可天不遂人願，好景不長。
數年前，顧川母親不幸撒手人寰，永遠離開了他們。
自此，世間再無庇護他們的長輩，便只剩顧衍與顧川兄弟二人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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