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踏空而行,身形凌於千米高空,跟著自己腦海裡的地圖一路朝著風陵州方向疾馳。自紫宸州啟程,飛了一會,視野盡頭終於出現一片浩渺水澤——棲雲湖。
此湖名雖帶“湖”字,疆域卻遼闊得駭人。
足足數個時辰後,他己然掠至棲雲湖上空,身處整片大湖的正中央。腳下碧波連綿起伏,水天相接,放眼望去盡是茫茫水光,不見岸際,無邊無際。
縱然身處千米高空,視野開闊,依舊望不到湖水的盡頭。
這般浩瀚氣象,哪裡還稱得上是湖,分明就是一片無垠滄海。
尋常凡人或是修為低微之人,想要穿湖而過,根本無從借力。
單憑舟船徒步,日夜兼程,少說也要耗上數月光陰,方能抵達對岸。
單單是這駭人的廣度,便足以攔住絕大多數人的腳步。
蒼茫湖面上,零星點綴著幾艘孤舟。船隻行進速度截然不同,快慢懸殊極大。
那些飛速破浪的船隻,要麼是船上坐鎮著修為高深的修士,憑自身道行催動舟楫;要麼便是船體布有禁制法陣,借陣法之力御風破浪,方能在這片遼闊大湖上疾馳而行。
林緣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湖面行舟。他身形一縱,再度提速,繼續朝著風陵州的方向破空飛去。
時間緩緩流逝,連綿無盡的茫茫湖水漸漸被拋在身後。
視野盡頭,一片遼闊無垠的陸地輪廓緩緩浮現,由模糊變得清晰,層層鋪展在天地之間。青山疊翠,地勢起伏,廣袤大地的景象一點點填滿林緣的視線。
橫渡數千裡的棲雲湖,他終於望見了風陵州的地界。湖水的浩渺碧波漸漸褪去,大地的輪廓徹底鋪展眼前。
林緣凌空轉勢,身形穩穩踏入風陵州的陸地空域。
他不再維持長途奔行的極速,順勢放緩飛遁之勢。臨近湖畔巨大渡口,人流密集、地域繁華,過快飛馳反而突兀。他身姿悠然懸於半空,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俯瞰這片全新的大地。
——
風陵州與紫宸州截然不同。
遙遠天際之上,不斷有璀璨劍光劃破長空。一道道修士踏劍而行,縱橫來去,或獨行遠去,或結隊穿梭,劍光照亮雲海,凌厲劍意橫貫西方。
待到真正踏入風陵州境內,這般景象更是鋪天蓋地、隨處可見。放眼望去,盡是御劍之影。往來修士十之八九身佩長劍,步履含鋒,心神藏劍。整片天地之間,都縈繞著淡淡的劍意。
長空之上,往來御劍的劍修絡繹不絕,皆是風陵州本土修士。
有的修士瞬間注意到了緩緩掠來的林緣。他們清楚的看見這位黑衣少年,是從無邊無際的棲雲湖深處一路飛渡而來。
誰人不知棲雲湖浩瀚數千裡,橫亙兩州疆域。尋常修士別說全程凌空橫渡,便是藉助舟船,都要耗時數月、步步艱險。
想要一口氣不間斷、全程御空橫跨整座棲雲湖,對體內靈氣儲備、道行底蘊,都是極致的考驗。
沒有絕對深厚的修為、沒有磅礴如海的靈氣底蘊,根本連一半路程都撐不下來,中途必然靈氣枯竭。
一瞬間,不少穿梭長空的低階劍修紛紛收勢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