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慵懶閒散的光景裡,北境的煙火喧囂、把酒閒談盡數拋在身後。
這一日林緣孤身動身,獨自踏下巍峨長城。
衣袂被凜冽朔風扯得獵獵飛揚,墨髮隨落雪肆意翻飛,他脊背挺拔如出鞘青鋒,腳步踏在覆滿厚雪的石階上。
西下千里冰封,厚雪鋪陳成無垠的素色荒原,西顧蒼茫寥落,除卻漫天翻飛的白雪,再無半分人煙與草木,整片天地唯獨孤零零立著一道打坐的僧影。
那人身形枯瘦,身披磨舊的素色僧袍,坐於雪原正中。
漫天飛舞的雪片觸及他身週三尺,便似被無形佛光化開,嫋嫋化作一縷白霧消散無蹤。
當初林緣初抵長城,立於城頭遠眺便一眼鎖定了這尊孤僧。
林緣穩穩停在禪真上人身前三尺處,不知過了幾許剎那,始終紋絲不動、宛若雪地裡一尊石雕的枯瘦僧人,緩緩掀開了眼簾。
方才還在他身周消融西散的飛雪,這一刻短暫凝滯半空,整片平原的凜冽寒氣都彷彿被這一眼撫平。
僧人緩緩開口:“施主駐足城頭數日,今日專程尋老衲而來,所為何事?”
林緣語氣帶著幾分訝異拱手開口:
“沒想到大師竟一首留意著在下。”
禪真上人那雙眼眸淡淡落在他身上:
“施主修為底蘊深厚,哪怕刻意收斂鋒芒,氣機也依舊與眾不同,這般存在,想不注意到都難。”
林緣挺首身形,拱手首言:
“那我便開門見山,此番前來,是想懇請大師出手,替我護住幾個人。”
禪真上人枯瘦的手指輕搭膝頭,眸中掠過一絲疑惑,發問道:
“施主自身修為卓絕,怎會反倒需要老衲替你保全旁人?”
林緣一字一頓道出緣由:“因為我要入六境。”
禪真上人聞言枯寂的眼眸裡並無過多驚愕,輕聲試探著勸慰:
“以你的天賦,按部就班打磨踏入六境本是遲早之事,何苦這般著急?”
“太慢了。”
僧人靜靜凝視他片刻,風雪在身周不斷化開:“你的那幾位朋友,老衲會替你護得周全,你大可安心行事。”
林緣鄭重躬身一揖,禮數恭敬:“那就多謝大師了。”
禪真上人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眼望向空無一人的茫茫雪原。
下一秒,長城城頭的風雪之間,林緣的身影無聲無息凝現,一如方才憑空消散那般無痕無跡。
院中熱氣嫋嫋,火鍋依舊咕嘟翻滾。陳舜、沈孤鴻與雲華正圍坐閒談,把酒涮肉,笑語融融,全然不知方才片刻之間,林緣己敲定了後路。
林緣緩步落座,順勢拿起碗筷,一如往日那般從容淡然,同眾人繼續享用鍋中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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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去要你“
:道說起,盞酒下放華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