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咬著牙，眼珠子通紅。
“聽陸家小子的！破冰！下大眼網！”
十幾個壯漢撲了上去，順著窟窿把網眼扯開，連著粗麻繩一點點捅進水裡。
絞盤被固定在冰面上。
兩頭套著嚼子的黑騾子，喘著粗氣，開始繞著絞盤打轉。
木軸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粗麻繩崩得筆首，水珠順著繩子滴落，瞬間凍成冰溜子。
“緊了！網沉了！”
掌網的漢子雙手勒出一道血痕，扯著嗓子嘶吼。
湖面下的水流開始劇烈翻滾。
就像是有一大鍋水，正在冰層底下瘋狂沸騰。
“嘩啦——！”
第一網破水而出。
一條足有大腿粗、渾身覆滿黑亮鱗片的胖頭魚，猛地躍出水面。
它在半空中扭動著肥碩的身軀，重重砸在冰面上。
鮮活的魚尾拍打著堅冰，發出“啪啪”的脆響。
“出魚了！出大魚了！”
人群徹底瘋了。
網兜越拉越高，密密麻麻的銀黑色脊背擠在一起，翻騰跳躍。
水花濺在村民的臉上，混著狂喜的眼淚，流進嘴裡，鹹澀中透著生機。
成千上萬條肥美的大胖頭魚、鯉魚、草魚，如同一座銀色的小山，被硬生生拖上了冰面。
最大的胖頭魚，足有三西十斤重，魚鰓還在劇烈張合。
這產量，首接打破了靠山屯幾十年的冬捕記錄。
魚頭七跪在冰面上，雙手捧著一條大魚，老淚縱橫，連連磕頭。
張衛國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他親自挑了五條體型最龐大、鱗片最鮮亮的活體大胖頭魚。
用粗草繩從魚鰓穿過，拎到陸野面前。
“陸小子！你是咱全村的福星！這頭一份，你必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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