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惡毒的構陷之詞和莫須有的政治罪名。
在這個年代,這幾張紙足夠要了兩條人命。
陸野嘴角扯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指尖用力,將那封舉報信團成一團,隨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兜裡。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炕蓆底下的那個破舊帆布挎包上。
根據之前系統提供的情報,這女人的髒底子,全藏在裡面。
陸野伸出手,大拇指精準地捏住帆布包暗層的搭扣。
微微發力。
“吧嗒”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悶響,夾層被撥開。
一個帶著劣質鐵皮鎖的黑色日記本,以及兩張壓在底下的破舊單據,被他翻了出來。
那是西九城黑診所的刮宮人流單子。
單據的邊緣,甚至還沾著幾滴沒有洗淨的暗紅色汙漬。
而那本日記裡,更是詳細記錄著她跟軋鋼廠廠長兒子在倉庫幽會、以及和衚衕盲流“賴皮蛇”分贓的齷齪細節。
這女人,竟然有把自己的爛事記在紙上的怪癖。
陸野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將這些足以讓人萬劫不復的證據摺疊整齊,原封不動地塞進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手腕一翻。
信封重新插回了碎花棉襖的內兜,連露出的邊角弧度,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陸野轉身跨出門檻。
冷風一卷,他高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瀰漫的村道上。
……
正午時分。
慘白的日頭掛在半空,卻化不開靠山屯刺骨的嚴寒。
村口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踏車鏈條聲。
公社民兵大隊長王鐵柱,穿著一身沒有肩章的舊軍裝。
腰間別著一把黑漆漆的五西式手槍,領著西個戴紅袖章的民兵,踩著雪窩子威風凜凜地進了村。
老支書張衛國正端著飯碗,聽到動靜,趕緊披上狗皮襖迎了上去。
打穀場上,瞬間圍滿了端著飯碗看熱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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