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微微張開嘴，撥出一口帶血腥氣的白霧。
“西伯利亞的凍土，不養軟弱的狼。”
字正腔圓，醇厚低沉。
帶著一股子極其濃烈的莫斯科紅場老派口音的俄語，從陸野嘴裡流淌而出。
伊萬渾身猛地一震。
連肩膀上的劇痛都忘了，下巴差點砸在胸口上。
“老天爺……你是莫斯科大學畢業的貴族嗎？”
伊萬瞪圓了眼，粗糙的大手在虛空中亂抓了兩下。
這口音，比他這個土生土長的西伯利亞糙漢還要地道十倍！
陸野走到雪橇旁，一腳踢開擋路的半截狼屍。
“靠山屯獵戶，陸野。”
伊萬咬著牙站起身，單手重重拍在自己寬闊的胸脯上，震得傷口又滲出血來。
“伊萬！達瓦里氏！你救了我的命！”
毛子性格首爽，恩怨分明。
他跌跌撞撞地扒開側翻的雪橇木箱。
單手拎出兩瓶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玻璃瓶。
接著，又翻出一個沉甸甸的綠帆布包，不由分說地塞進陸野懷裡。
“我的命，比這些東西值錢。”
伊萬的聲音透著粗獷的誠懇，眼底沒有一絲心疼。
陸野拉開帆布包的拉鍊。
最上面，是一架帶著紅星標識的高倍軍用望遠鏡，鏡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藍光。
撥開望遠鏡。
底下是整整兩排、碼放得嚴嚴實實的油紙盒。
開啟一盒。
黃銅錶殼，精密的機械錶針發出微弱的“滴答”聲。
蘇聯老大哥最頂級的軍工貨，“東方牌”機械雙歷手錶。
在此時的國內，一塊就能賣出天價，黑市裡有錢都找不到門路。
這裡，足足有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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