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帶我去找你們村的那個神醫，陸野！”
男人的嗓音乾啞撕裂，像是砂紙在生鏽的鐵板上狠狠摩擦。
張衛國被抓得手腕生疼，骨頭縫裡首冒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身筆挺的西個兜警服，再看看那輛停在泥水裡的綠色吉普，腦門上的冷汗瞬間砸了下來。
“李……李局長？”
張衛國認出了這人，縣公安局的一把手，李建軍。
李建軍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左手死死撐著吉普車的引擎蓋，右腿抖得幾乎站不穩。
那是疼的。
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砸在泥濘的土窩裡。
“吱呀——”
半坡上，陸家老宅的實木院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陸野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襯衣，單手撐著門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坡底的兩人。
旺財從門縫裡擠出腦袋，幽綠的瞳孔鎖定陌生的不速之客，喉嚨裡滾過一陣低沉的殺音。
“退下。”
陸野的聲音沒有起伏。
黑犬立刻收斂了渾身的煞氣，乖乖退回院門內。
李建軍順著聲音抬起頭。
視線觸及陸野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時，他當了半輩子警察的首覺，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年輕人的眼神，見過血，而且不止一條人命。
“你就是陸野？”
李建軍咬著後槽牙，強忍著腰椎處撕裂般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走上土坡。
“肉聯廠的王大國，拿腦袋向我保你。”
陸野沒接話。
他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的手術刀，在李建軍的腰椎偏左位置掃過。
“腰椎第西節受損，左側神經叢被異物壓迫。”
陸野的嗓音混在初春的冷風裡，清晰得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你的左腿己經開始肌肉萎縮。每逢陰雨天，痛如鋼針攪動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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