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一趟趟駛出大山。
拉出去的是成箱的肉腸，拉回來的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鈔票。
靠山屯半坡，陸家四合院。
外頭白毛風呼嘯，堂屋的火牆燒得滾燙。
八仙桌上，鋪滿了花花綠綠的紙幣。
“噼裡啪啦。”
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屋子裡連綿不絕。
雪兒跪在長條凳上，十根細嫩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
快得拉出一道道殘影。
她把一沓清點好的大團結，在桌面上重重頓齊。
拿牛皮筋死死紮緊。
隨手丟進腳邊那個已經裝滿了一大半的麻袋裡。
“哥。”
雪兒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指側被紙幣邊緣勒出了幾道紅印。
她烏黑的大眼睛裡，透著對數字絕對掌控的精光。
“十塊的五百張，五塊的一千張。”
“光今天這一趟夜車，咱們就進賬八千塊！”
旁邊，姜清雅正低頭把零散的毛票分門別類。
她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透著難以置信的恍惚。
短短半個月。
這間青磚四合院裡堆積的現金，已經徹底超越了她前半生對財富的認知。
這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陸野大馬金刀地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粗糙的大手端著粗瓷茶缸，吹開水面的浮沫。
低頭抿了一口溫水。
冷硬的臉龐在煤油燈的暖光下，透著睥睨萬物的沉穩。
他早就算準了變異豬肉的市場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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