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合法打臉教條主義，讓知青點長當眾寫檢討道歉！“明天早上八點，大隊廣播站，我要聽到你的聲音。明白麼？”
冰冷的字音落下，生鏽的鐵扳手緩緩離開了那張腫如豬頭的右臉。 冷風颳過糞坑，捲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
點長趴在糞水和爛泥的混合物裡，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咯咯”聲。 他的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點動。 黃褐色的汙水順著下巴甩飛，眼底只剩下被生生踩碎脊樑骨的恐懼。
第二天清晨，八點整。
“滋啦——” 刺耳的電流麥克風雜音，順著大隊部房頂的高音大喇叭，撕開了靠山屯的晨霧。 全村的漢子和村婦停下了手裡的農活，齊刷刷抬起頭。
大隊部的播音室裡，空氣沉悶。 知青點長雙腿打著擺子，十指死死抓著麥克風的生鐵桿。 他那張原本自詡斯文的臉，此刻青一塊紫一塊。
右眼腫得只剩下一條縫，滲出的血絲糊在眼角。
嘴唇哆嗦著，上下兩排牙齒在麥克風前瘋狂磕碰。 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陸野大馬金刀地靠在兩步開外的木椅上。 深邃的黑眸古井無波。 他單手捏著一張蓋著公社鮮紅鋼印的特批檔案，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紙張邊緣。
那是他憑特供採購員身份換來的紅頭護身符。 對付這種滿口教條的官僚蛀蟲。 物理鎮壓只能讓他怕，合法降維打擊，才能讓他徹底變成一條連叫都不敢叫的死狗。
“我......我思想腐化，道德敗壞......” 點長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淚俱下地念著手裡的稿紙。 整整三千字的檢討書，在他劇烈抖動的手裡嘩嘩作響。
“我打著上級指派的旗號，欺壓下鄉女知青姜清雅。” “剋扣她的救命口糧，中飽私囊......” 他閉上眼，冷汗蟄得眼角撕裂般生疼。
“我還用骯髒的手段，企圖逼迫她滿足我齷齪的私慾......” “甚至惡毒辱罵貧下中農的妹妹。” “我連個畜生都不如！”
大喇叭將這番痛哭流涕的自我剖析，毫無保留地砸向靠山屯的每一個角落。 迴音在山谷裡盪漾，震碎了他最後的一絲體面。
播音室外，大隊部院牆的陰影裡。 姜清雅靠著冰冷粗糙的紅磚牆。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軟肉裡。
直到口腔裡嚐到一絲濃烈的鐵鏽味。 一滴滾燙的水珠，終究還是衝破了眼眶，砸在瘦弱的手背上。 濺開微小的碎芒。
在這個只看成分的世道，她早就做好了被踩進爛泥裡任人踐踏的準備。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爛在這座大山裡。
可那個高大冷硬的男人，卻硬生生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虛偽面具撕了個粉碎。
他沒有說一句安慰的廢話。 卻用最狂暴。最決絕的手段，把她從絕望的深淵裡穩穩託舉了出來。 姜清雅閉上眼，胸腔深處湧動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熱流。
田間地頭。 端著粗瓷碗的村民們，聽著大喇叭裡的嚎喪聲。 “呸！什麼狗屁文化人，一肚子男盜女娼！” 村西頭的王大嬸往黃土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
“平日裡拿鼻孔看人，還想占人家黃花大閨女的便宜，活該被陸爺收拾！” 全村人的鄙夷與唾罵，化作無數把無形的刀。 將點長平日裡裝出來的清高做派，剮了個乾乾淨淨。
播音室裡。 點長唸完最後一個字，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水泥地上。 手裡的稿紙飄落一地。 尊嚴，粉碎，他在靠山屯，徹底成了一隻爛在陰溝裡的老鼠。
陸野緩緩站起身。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跫音。 他沒有看地上的那攤爛肉，大步跨出播音室，冷硬的背影融進初升的陽光裡。
大喇叭裡的檢討聲在村子上空迴盪。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進入了炎炎夏日。
毒辣的日頭懸在半空。 炙烤著陸家半坡老宅的泥土地，空氣裡泛起一層扭曲的熱浪。 院子裡的老榆樹葉子打著卷兒，耷拉著腦袋。
旺財趴在屋簷最深處的陰影裡。 吐著猩紅的舌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連風都帶著一股烘烤過的草木焦味。
院子裡，一聲清脆的夏蟬長鳴劃破午後的慵懶。 陸野赤著上身，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粗布褲子。 精悍結實的肌肉輪廓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光。
他正低頭用磨刀石打磨著手裡的厚背開山刀。 “嚓，嚓。” 冷硬的刀鋒在日頭下折射著刺眼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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