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興安嶺連日暴雨,山洪爆發危在旦夕!“都別吃了!把東西全扔了,立刻跟我往山上跑!”
陸野的暴喝聲,猶如一記悶雷,在寂靜的河灘上轟然炸響。 沈玉茹手裡的半塊烤兔腿,“吧嗒”一聲掉在鵝卵石上。 姜清雅沒有半秒猶豫。
她一把撈起雪兒和霜兒,臉色慘白地跟著陸野往高處狂奔。
沒等她們問出半個字。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彷彿貼著頭皮撕裂了蒼穹。
天黑得像鍋底。 黃豆大的雨點,猶如密集的鋼珠,兜頭砸下。 打在臉上生疼。
這場雨,下得邪門到了極點。 不是夏日的過雲雨,而是天河被人強行豁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水瀑傾瀉而下。
整整三天三夜。 天際沒有透出一絲亮光。 靠山屯徹底泡在了一片死灰色的水幕裡。
村裡的土坯房被泡得發軟。 黃色的泥水順著門縫直往屋裡倒灌。 村民們縮在炕上,聽著外頭的風雨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後山水庫。 狂風夾著暴雨,發狂般地撕扯著單薄的大壩。
陸野披著一件破舊的棕布蓑衣。 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死死釘在大壩最高的脊背上。 厚重的皮靴踩進沒過腳踝的爛泥裡。
大成級的獵人感知,在黑暗中轟然運轉。 視網膜深處,紅色的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水流載荷。土層滲透率。山體滑坡指數,化作一串串滴血的資料。
眼前。 原本平靜的水庫,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鍋沸騰的黃褐色毒藥。 水位暴漲了幾十米。 水面在狂風下掀起兩層樓高的濁浪。
上游的洪水裹挾著連根拔起的百年老樹。 還有死去的野獸屍體。斷裂的巨石。 瘋狂撞擊著壩體。
“砰!砰!” 每一次撞擊,大壩腳下的凍土就剝落一層。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植被腐爛的惡臭。
這不僅是水。 這是泥石流即將爆發的先兆。
前世的記憶碎片,在陸野腦海中如幻燈片般閃過。 六八年夏。 特大山洪。
靠山屯那鍋底般的地勢,就是個天然的墳場。 大水倒灌,泥沙俱下。 全村幾百口人,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能掏出來。
陸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三個小時。 系統給出的極限承壓時間,只剩最後三個小時。 一旦決堤,下面那幾百口熟睡的村民,連睜眼的機會都不會有。
腳下的大壩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啦”聲。 一條拇指粗的裂縫,順著壩體頂端,毒蛇般蜿蜒撕裂。
渾濁的黃泥水,越過了那道用白灰畫下的警戒線。 冰冷的泥漿舔舐著陸野的靴面。 沒時間了。
陸野猛地轉身。 蓑衣在狂風中甩出一道泥水殘影。 他抽出後腰的開山刀,刀背在腿側重重一拍,拔腿狂奔。
暴雨如注,打得人睜不開眼。 陸野的皮靴在泥水裡砸出轟鳴,大步流星衝下山坡。
村裡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砸在屋頂上的密集鼓點,掩蓋了一切生機。 大隊部的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如豆的油燈光。
“哐當!” 兩寸厚的實木大門,被陸野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混著雨水,轟然炸進堂屋。
老支書張衛國正坐在炕沿上愁眉苦臉。 手裡捏著旱菸袋。 被這一聲巨響驚得渾身一哆嗦,菸袋鍋子直接掉在鞋面上。
“陸......陸爺?這大半夜的......” 張衛國嚇得舌頭打結。
陸野帶著一身刺骨的寒氣和黃泥,大步跨到炕前。 一隻粗糙的大手探出,像拎小雞一樣。 一把揪住老支書的領口,將他整個人生生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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