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黑眸裡,翻滾著吞噬一切的野心。
“猴頭菇。羊肚菌。老山參,這些都是大山裡長出來的野財。”
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發出“篤篤”的敲擊聲。
“秋收一過,大雪封山。大興安嶺就是個進不去的死窟窿。”
“靠天吃飯,總有斷頓的時候。”
姜清雅思緒轉得飛快。
“陸大哥的意思是,山貨的買賣有季節性,咱們到了冬天,會斷了縣城和省城的貨源?”
陸野掃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這女人不蠢,看賬能看到骨頭裡。
“我要的不是乾等春天解凍。”
陸野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煤油燈的光。
在斑駁的土牆上投下一道龐大的黑影。
“我要自己造血。”
陸野的聲線平穩渾厚,透著不容置疑的強權。
“弄一條不管春夏秋冬,都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活體產業鏈。”
活體產業鏈?
姜清雅和雪兒聽得似懂非懂。
但在陸家,他的話就是鐵律,沒人敢去反駁。
夜深人靜。
北風順著窗欞的縫隙往裡鑽,發出細微的呼嘯。
東屋的火炕上。
沈玉茹和妹妹們早已陷入沉睡,呼吸綿長。
陸野靠在炕頭,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膝蓋上。
深邃的雙眼緩緩閉合。
意識瞬間下沉,遁入那方絕對靜止的隨身黑土空間。
空間裡,靈泉水依舊冒著嫋嫋的水汽。
那株七品百年參王,紫紅色的莖幹越發粗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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