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嚥了一口夾著冰渣的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莫斯科出大事了。”
他壓低嗓門，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我的高層靠山，到了換屆的生死關頭，對手步步緊逼。”
“他需要拿出一批能讓政界眼紅的稀罕物，去砸開最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嘴。”
伊萬的牙齒打著戰，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咯”摩擦聲。
他死死抓著陸野的胳膊，指甲幾乎要透過軍大衣嵌進肉裡。
“普通的肉。皮草。木材，全不管用。我只能把命押在你身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鼻腔裡噴出濃烈的白霧。
“如果帶不回讓他們震驚的東西，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連我的家人，都會被送到西伯利亞去挖土豆！”
陸野冷硬的下頜線微挑，刀鋒般的目光刺向那三輛卡車。
“你拿什麼換？”
伊萬猛地轉過身。
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卡車後車廂的防風油布。
猛地向下一拽。
“嘩啦！”
厚重的帆布落地，砸起半人高的雪霧。
積雪飛揚間，一股濃烈的機油味和鋼鐵特有的寒氣，迎面撲來。
藉著卡車尾燈昏黃的光暈。
一排排透著重工業冰冷氣息的鋼鐵機器，暴露在風雪中。
金屬表面塗著厚厚的防鏽黃油，折射著冷光。
陸野的瞳孔，毫無預兆地劇烈收縮。
大成級別的機械精通，讓他在零點一秒內，認出了這些鐵疙瘩的來歷。
絞肉機的刀片閃爍著淬過火的幽光。
灌腸機的壓力泵粗壯得猶如大炮的炮管。
甚至還有兩臺帶著真空指示表的大功率塑封包裝機。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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