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血腸。大把的粗鹽和花椒。
霸道的肉香和酸菜的酸爽，蠻橫地撞開凜冬的死氣。
漢子們光著膀子劈柴。
大嬸們圍著案板，揉麵的揉麵，調餡的調餡。
笑聲。鍋鏟碰撞聲。木柴爆裂聲。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陸家大院燒出了最滾燙的煙火氣。
陸野靠在門柱上，點燃一根大前門。
青煙嫋嫋升騰，他看著這滿院的死忠，權力的底座已經堅不可摧。
“噼裡啪啦！”
院子外，二踢腳接連炸響。
紅色的紙屑落進雪窩子裡，像一地碎梅花。
溫暖的堂屋裡，又是另一番光景。
火牆燒得背脊發燙，驅散了外頭的嚴寒。
沈玉茹挽起袖口，手裡攥著木製擀麵杖。
木棍在案板上飛速滾動，一張張圓潤的餃子皮飛落成堆。
她抬起頭，笑著看了一眼左右兩邊幫忙的女孩。
左邊，姜清雅安靜地站在案板前。
蔥白的手指捏著麵皮，填入正好的肉餡。
指尖翻飛間，捏出一個精細完美的麥穗褶。
清冷的側臉在煤油燈下，透著刻在骨子裡的端莊。
右邊，死皮賴臉留下來過年的沈青青。
正雙手握著兩把大號菜刀。
“噹噹噹當！”
她把案板當成了階級敵人。
軍區大院練出來的臂力，剁得五花肉渣四下飛濺。
案板震得旁邊的茶缸蓋子直跳。
沈青青抓起一張麵皮，粗魯地塞進一大團肉餡。
雙手猛地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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