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就是紙,刮陣風就成廢紙。”
陸野吐出一口青煙,嗓音平穩如山。
“金三爺昨晚遞了話,省城那邊亂了。”
“那些握著實權的大拿,手裡的錢燒手,急著換保命的硬通貨。”
陸野指腹點在桌面上,發出“篤篤”的沉悶聲響。
“西藥短缺,高階中藥材和吊命的補品,在省城地下全被炒成了天價。”
姜清雅秀眉微蹙,輕聲接話。
“上次那株六品葉,百草廳的孫掌櫃可是掏空了家底。”
“若是再有一株,省城的門檻,咱們就能硬生生砸開。”
陸野沒說話,他站起身。
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桌上的錢堆。
將一張泛黃的東北全境地形圖,在八仙桌上“嘩啦”一聲鋪開。
粗糙的指尖順著大興安嶺的輪廓,一路向南滑動。
最終停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線處。
長白山脈。
大山裡的野財千千萬,但能稱得上定海神針的。
只有深埋地脈。吸乾了幾百年日精月華的頂級老山參。
他的野心,不止於縣城黑市的壟斷。
他要用不可複製的絕對重寶,去扼住省城那些大人物的咽喉。
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地砸在青石板上。
泥土的腥氣順著窗戶縫鑽進堂屋。
“砰。”
堂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獵戶王大拿帶著一身溼漉漉的雨水氣,邁過高高的門檻。
他手裡捏著那根發黑的銅嘴旱菸袋。
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凝重。
王大拿走到八仙桌前。
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兩下,磕掉燒盡的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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