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暖意瞬間包裹了她。
沈母粗糙開裂、佈滿老繭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那柔軟得像水一樣的狼毛。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大半輩子受盡白眼與苛待，在這個餓死人的寒冬，她卻穿上了整個東北最珍貴的物件。
“野子……這得換多少斤棒子麵啊……”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淚砸在乾癟的手背上。
陸野的大手按住她消瘦的肩膀，指節用力。
“穿壞了，我再去後山殺。”
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連天王老子來了都拔不動的絕對庇護。
姜清雅和沈玉茹站在門邊，看傻了眼。
陸野抖開第二件修長收腰的雪狼襖子，首接裹在姜清雅的身上。
雪白的絨毛簇擁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這件衣服沒有多餘的綴飾，卻把她清冷倔強的氣質襯托得宛如雪中神女。
姜清雅那雙平時握著斧頭劈柴的手，此刻死死揪著衣角。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死灰般的慘白。
她沒說話。
只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彷彿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頭縫裡。
陸野沒看她。
他轉身拿起最後一件改小了一圈的襖子。
走到最小的妹妹面前，單膝跪在泛潮的青磚地上。
小妹套上新衣服，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大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陸野伸出滿是細小傷口的手。
替她繫上領口處那顆打磨光滑的獸骨釦子。
就在釦子“吧嗒”一聲扣合的瞬間。
“咚！”
陸野的心臟，彷彿被一柄千斤重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胸腔裡傳來一陣撕裂般的悸動。
耳膜瞬間失聰，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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