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邀功似的把幾幅絕版唐寅真跡和鄭板橋的竹石圖，一股腦塞進陸野手裡。
陸野接過字畫，粗糙的指腹捏著脆弱發黃的宣紙。
“辛苦。”
他轉身走向吉普車，開啟後備箱。
藉著車廂門板的掩護，意念微動，手裡的無價之寶瞬間被丟進黑土空間。
老孫頭幹得滿頭大汗。
他又從爛泥坑裡摳出幾尊重得壓手的純銅鎏金佛像，用沾著狗屎的袖口胡亂擦了兩把。
“這鐵疙瘩壓秤！做那什麼熔爐測試保準管用！”
陸野面不改色地接過來。
紫檀木床板、黃花梨太師椅、宣德爐、和田玉雕件。
整整兩個時辰。
在老孫頭這個“熱心腸”的幫襯下，廢品站裡最核心的一批西舊國寶，被如同垃圾般清理得乾乾淨淨。
足足能裝滿兩輛大解放卡車的古董，全被陸野悄無聲息地吞進了隨身空間。
只在吉普車後座上，象徵性地堆了幾根破木頭做掩護。
太陽漸漸偏西。
冷風吹乾了老孫頭額頭上的熱汗。
他扶著痠痛的老腰，長長舒了一口氣。
“陸總工，全裝完了！夠不夠燒兩天鍋爐的？”
陸野拉開車門。
他從兜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大前門，隨手扔進老孫頭懷裡。
“夠了，剩下的我明天再來拉。”
老孫頭捧著那包煙，受寵若驚地連連鞠躬。
“轟——！”
吉普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陸野一腳油門踩下。
厚重的越野輪胎碾過泥水窪，車身猛地一震，駛出了生鏽的鐵柵欄大門。
車廂裡充斥著皮革的黴味。
陸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划著火柴，點燃了嘴裡那根咬了半天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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