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腕，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陸野站起身。
厚重的皮靴底碾過地面，一步步走到中年人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的肉，不要現金。”
“我要你們南方的這些水貨，等價交換。”
陸野心裡的算盤，打得比任何人都精。
七五年，政策即將鬆動。
南方的羊城，己經悄然成為了全國走私水貨的第一大集散地。
一塊成本不過幾塊錢的電子錶，只要跨過長江，帶到北方的黑市。
轉手就能賣出幾十塊甚至上百塊的天價！
賺肉罐頭的死差價？
那是在浪費他辛苦積攢五年、足以壟斷三省的恐怖產能。
他要的是降維打擊般的暴利。
用東北絕對剛需的硬通貨肉食，去換取南方即將引爆時代的輕工業品。
這才是真正能滾雪球的資本原始積累。
中年人聽完，愣了好幾秒。
額頭上的冷汗和劣質古龍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野哥……水貨運來北方，路上的關卡太多，風險太大。”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聲音裡透著懼意。
“我們在羊城出貨，都是見錢眼開，錢貨兩訖……”
“所以我沒打算讓你們往北運。”
陸野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轉身。
大衣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徑首走到牆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全國行政地圖前。
粗糙的食指點在東北板塊最北端的位置。
順著鐵路線，一路向下劃過大半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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