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浴火豪門 第十一章（8）
第十一章 瑤池易主
八、依計而行的鄭都監栽了大跟頭（下）
正當此時，只聽門外傳來怒罵聲。一個道：“正是哈巴狗坐轎——不識抬舉！大帥輕衣簡從，親自上門拜謁，禮遇有加，他李天亮居然擺起譜來託病不出，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啊！”另一個道：“我看，他們是夾著一屁眼屎，不知香和臭！如今潭州，都成了我大唐的州府，這瀏陽這瑤池能例外？拒不歸順已經罪在不赦了，邊大帥不計前嫌親自拜望，他們仍然死扛硬頂不知悔改，居然還擺起譜來，讓邊大帥吃了閉門羹……真是不知死活啊！”還有一個道：“邊大帥，末將帶人把李府圍了，統統抓起來，如何？”只聽邊鎬說道：“胡說八道！好了好了，就到李統領大帳了，你們的嘴巴，一路也沒閒著，進去喝口茶吧，別再廢話了！”說罷，眾人都住了嘴，一群人就抬著東西掀簾而入。
邊鎬等人進入大帳，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李天晨氣呼呼地坐在帥案前，見他們進來也未起身相迎；而堂堂大唐炮火營都統監軍鄭道光，卻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時間面面相覷。邊鎬衝上前去扶起鄭道光，見他滿額灰土，於是滿腹狐疑地問道：“鄭都監，怎麼回事？”
可是鄭道光抽泣著，又捶胸頓足，指了指李天晨，又指著自己，還狠狠的摑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只是搖頭嘆息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邊鎬不明白他的意思，就轉身問李天晨道：“啟明賢弟，怎麼回事？”
李天晨怒道：“你們都趕快滾吧！說不定，明日你我，就要兵戎相見了！”
劉成璧見李天晨如此放肆，忍無可忍衝過來，大聲吼道：“看來，你們瑤池李氏，個個都是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你也敢對邊大帥無禮，看我不……”說著，便要拔劍。
“放肆，你小子還嫌不亂，還要火上澆油用嗎？”邊鎬本來威風八面的去拜望李天亮，儘管有心理準備，但真的吃了閉門羹，還是覺得臉上無光，正窩了一肚子的怒火，又見李天晨和鄭道光兩人不知何事幹上了，更加煩躁異常，沒想到劉成璧又來逞威風，怒聲止住他道，“怎麼個情況你都沒弄清，就胡來，哪裡像當過邊關行營都統的樣子！滾一邊去！”邊鎬說著，就扶著鄭道光坐下，又過來靠著李天晨坐下，壓住嗓門問道：“啟明賢弟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如若是鄭將軍開罪了你，邊某一定重重處罰他，但前提是，邊某得知曉前因後果。你先說說，怎麼回事啊？”
李天晨仍然不想搭理，坐在那裡喘著粗氣，一言不發。
這時候，鄭道光稍稍平復，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末將……末將開個玩笑，得……得罪……李將軍了！”
“玩笑，什麼玩笑？”邊鎬的神情嚴峻起來。
李天晨搶過話來道：“鄭將軍說我歸順南唐毫無誠意，是詐降……”
“詐降？”邊鎬大驚，看著鄭道光道，“怎麼回事？”
鄭道光驚恐萬分，說道：“李李統領，你別別……斷章取義。末末將是說過詐降，但不是說……哎呀，老夫就就，是跳到黃黃河，也也洗不清了……”
邊鎬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站起來指著鄭道光的鼻子罵道，“鄭道光，邊某怎麼說你好？你說，你一個統帥炮火營的主將，怎麼能開這等玩笑呢？李將軍真心誠意歸順大唐，才使得我等兵不血刃佔領瑤池，你鄭道光才能堂而皇之的進入瑤池，這個你多年以來就夢寐以求的地方。老夫說你什麼好呢？真是不知輕重，枉為統兵大將！！”說著，一把推開鄭道光，“還不繼續磕頭請罪！”
鄭道光慌忙匍匐在地，說道：“末末將失口，罪罪該萬死，請請邊大帥軍法從事！”
邊鎬嘆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你跟我磕頭有什麼用！邊某剛剛在李府吃了閉門羹，你倒是好，又在神刀營中軍大帳裡惹惱李統領，今後，我們如何在瑤池立足啊！你說，你該當何罪？”
鄭道光道：“末末將願革除軍職，負負荊請罪，求求得李統領諒解。”
邊鎬道：“啟明啊，鄭將軍為人，你可能不知道，一個沉迷火藥技術的白痴，心直口快，有口無心！他既然真心認錯，我邊某為他求情，暫且饒他一回，讓他戴罪立功如何？”
李天晨可不是省油的燈，他看了看邊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鄭將軍的玩笑話，固然沒錯，只是我李天晨可擔當不起這等罪名！不錯，我迫不得已投降，目的就是保全家族死於非命，使得瑤池鄉里免於刀兵之災。這屈膝投降的事，已經讓我身敗名裂了，難道還要扣一頂詐降的帽子在我頭上，讓我死無全屍，你才會甘心嗎……”
劉成璧有些不耐煩了，他打斷李天晨的話，說道：“行了，李統領，別得理不饒人了！鄭將軍既然已經大禮致歉，就差負荊請罪了。大冷天的，如若真要赤身裸體揹著荊棘前來請罪，我們這神刀營監軍的臉，往哪兒放啊？”
“你少參和！你等給我記住：李統領是我大唐炮火營都虞候易守禮將軍的東床快婿，是我們聯絡李氏、結交李氏、感動李氏的唯一橋樑。他能主動易幟，這中間的誠意，大家絕對不能懷疑。”邊鎬呵斥住他，又動情地對李天晨說道，“啟明賢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何處置鄭道光，你發個話吧，只要合情合理，邊某一定照準。”
李天晨覺得差不多了，於是上前跪地扶住鄭道光，說道：“將軍請起，末將一時火起，竟忘了這尊卑禮儀。至於處置，從何說起！末將剛才一通氣話，還望將軍別往心裡去！”鄭道光激動地哽噎著，一把抱住李天晨，使勁地點著頭。
邊鎬見他們和解，頓時喜上眉梢，上前攙扶起他倆，說道：“哎呀，總算重歸於好。鄭道光，你這信口雌黃冒犯之罪，邊某暫且記著，望你引以為戒，戴罪立功。好了，起來起來，說正經事。”
李天晨恢復過來，連忙命人上茶，一一為大家看座。他又命人取來熱水，和鄭道光洗臉淨手。忙了一陣子，見兩人都平復下來，大家才鬆了口氣。
過來一會兒，邊鎬道：“今日邊某親自拜訪李天亮，卻吃了閉門羹。這瑤池李氏掌門人避而不見，我們總不能去強闖入內。更何況，就算進去了，他李氏上下不合作甚至與我為敵，那就麻煩了。因此，能讓他們真心與我們會面會談，乃當務之急。大家說說，有什麼好辦法讓他們能與我們會面。只要肯見面，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出來，那就好談了。”
劉成璧道：“邊大帥，末將以為，動用武力最管用。我們先禮後兵，他們也就無話可說。末將請命，將他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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