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師》第二部 浴火豪門 第十一章 (9)(2)

作者:梁 木·1個月前

“鬧事,我們這是鬧事嗎?”驗藥少監田德凡大怒,“劉成璧,你一個小小的監軍,算老幾啊?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兄弟們,連這狗監軍一起打!”話剛落音,幾個軍士隨聲附和,立即衝上去奪了劉成璧的劍,扭住他一通拳腳。神刀營的人本來就對劉成璧不滿,一個個袖手旁觀。劉成璧被暴打一通後,田德凡怕弄出人命,連忙叫屬下停手,然後又要強行奪取營房,神刀營的人不讓,雙方繼續衝突起來。

劉成璧見驗藥監的人丟開他,重新和軍械庫的人大打出手,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慢慢爬出一丈多遠,趁機溜了出來。到一個背眼處,就搖搖晃晃站起來,急忙跌跌撞撞跑到歇馬坪,在一名執勤士卒的幫助下騎上了馬,一揚鞭朝炮火行營總部駐地瑤池鄉司衙門趕去。

鄭道光正在和江世敦、易守禮商量炮火作坊儘快開工的事情,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人在有氣無力的喊:“大事不妙,軍械庫……打起來了……”

幾個人大驚失色的衝出門來,沒想到劉成璧已經滿臉是血,衣衫破爛不堪,還沒和他們搭話,就滾下馬來不省人事。

“劉監軍,你醒醒……”幾個人使勁地叫喚。

“快,快去神刀營……”劉成璧才說一句,就又昏厥過去。

“看樣子,神刀營軍械庫出了狀況。”江世敦覺得情況緊急,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帶人先去神刀營,你們先救人,然後瞭解情況……”

“快傳郎中!”易守禮急忙喊了一聲,又和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將他扶起,放在一張長凳上。

很快,隨軍郎中來了,急忙為他驗了傷,發現都是外傷,只是因為受傷之後奔忙過度,導致勞累性休克,並無大礙。郎中先用銀針猛刺穴位將他喚醒,然後又給他服了一些藥丸,然後給他治傷。

這時候,江世敦回來了,將肇事雙方的領頭的幾個人都抓了,一併綁著帶了過來。只見江世敦怒氣沖天地說道:“這些東西,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哪有一點像大唐將士的樣子,幾乎與市井無賴一般,真是氣煞我也!老鄭,兩夥人都被我抓了,你審審吧……劉將軍醒了沒有?”

“剛剛醒,還還神志不清呢!”鄭道光簡單回覆完江世敦的問話,突然狠狠地瞪了一眼驗藥少監,嚴厲地問道:“田田德凡,你說,怎怎麼回事?”

田少監道:“啟稟都監大人,卑職按您的吩咐,積極謀劃本監開工事宜,卻發現沒有一個像樣的庫房,就算開了工,藥品沒地方儲存,不僅安全隱患大,而且嚴重影響後續生產。於是就跟劉監軍商量,請他幫忙找一處偏遠一些的營房,用做倉儲。劉監軍答應了,說是把軍械庫給我們。可是我們去接收,卻被軍械司馬等人無故阻攔,卑職一急,就跟他們動起手來……”

“動起手來,你說得好聽!”軍械司馬憤然道,“作為軍營的要害,軍械庫能夠輕易讓給別人?你們說的好好的,炮火營是暫且借駐在我們這裡,不是兼併神刀營!更何況,你一無中軍軍令,二無有司文書,單憑劉監軍的口令,就要接管我們的軍械庫,那不等於要我等繳械嗎?況且,誰知道這道口令是真是假?”

田德凡道:“劉成璧親口答應我的,難道還有假?你們一群降卒,哪有那麼多講究……”

“放肆!”江世敦大怒,一腳將田德凡踹翻,狠狠地說道,“田德凡,你再敢降卒降卒地叫,老子活剮了你!我江世敦告訴你,神刀營是我大唐的軍營,所有的將士都是大唐的將士!李統領明識時務,率軍易幟,如今又幫我等建設炮火行營,是我大唐的功臣,所有神刀營的將士都是我大唐的功臣!你們幾個,不明事理,不識大體,驕橫無度,蓄意鬧事,破壞兩軍合作,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說著,趕緊把軍械司馬扶起,又連忙鬆了綁,說道,“我們管束不嚴,得罪了兄弟軍營,我江世敦代表炮火營給神刀營的兄弟們賠罪了!”

田少監一看情勢不對,慌得連連求饒:“將軍饒命,我等開工在即,庫房又無著落,一時亂了心智,請將軍……”說著又看了看鄭道光,看樣子,是要他幫忙說話。

鄭道光沒好氣地說道:“田田德凡,我我還沒問你,這劉監軍渾身上下都是傷,這怎麼回事?”

田德凡一聽,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半晌不敢出聲,只是一個勁地磕頭。鄭道光又看看其他人,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而軍械司馬那邊幾個人,都心存疑慮,欲言又止。

“是這麼回事。”這時候,劉成璧吃力地坐起身來,說道,“我去請示李統領,李統領不同意交出軍械庫,說是要把中軍大帳的那些營房全部讓出來,自己準備搭一個行軍的臨時營帳。我覺得事關重大,得先向鄭都監、江指揮報告,但又想到軍械庫那邊正衝突著,決定先趕過去制止,沒想到,還未開口,就被田少監叫人不問青紅皂白,一頓暴打……”

不等他說完,鄭道光已經按賴不住,勃然大怒:“真真是無法無天了,竟敢當,當眾毆打,神神刀營的監軍!來來人,將田田德凡等兇手打入監牢,等等候軍法嚴懲!”

看著田德凡他們被押走,又詳細詢問了有關情況後,鄭道光派人將劉成璧送回營中養傷,又好言相慰軍械司馬一行,命人備了午飯,吃後派馬隊送他們回去。忙完之後,易守禮道:“這個劉成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神刀營都佔據大半了,居然打起軍械庫的主意,真是傻蛋一個!”

鄭道光道:“你也也別責怪他了。這這個劉成璧,雖雖然以前是是個惡少,花花天酒地,不不學無術,狗屁不懂,但但現在,對對我大唐還是蠻賣力的。我我們要在楚地立足,得得有這樣的人,為我們賣命。這這些人,雖然無德無能、頭腦簡單,但但忠心還是可嘉的。”

江世敦道:“鄭都監,你別被他蒙了。他們效命的前提是,得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一旦沒有滿足他們,他們什麼事情多會做得出。貪婪和出爾反爾,是小人的本性。”

鄭道光聽了,若有所悟,點點頭道:“噹噹然,你你養條狗,要他聽你的,你必須給它餵食,越多越好它就越聽你的。何況人呢?”

易守禮嘆了口氣,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眼下,炮火營開工的事,又得往後拖了。本來,李天晨空了六座營房,已經夠多了,我們自己完全可以想辦法,就算建座倉庫也用不了幾天。現在倒好,他要把中軍大帳讓出來,看你們怎麼辦。”

江世敦道:“那肯定不行,怎麼能佔別人的中軍大帳呢?而且,現在再到神刀營裡建倉庫,肯定會引起更多的誤會。本來易幟的事,神刀營的將士心裡就憋屈,自從大營搬過來,每天都有矛盾衝突,被這麼一弄,矛盾就公開了。這神刀營,危機無處不在,潛流暗湧不知幾多,亡國悲情隨時都會迸發。老鄭,以我之見,還是先放一放,等到楓林鋪那邊建得差不多了,再開工吧,急也沒用啊。”

鄭道光很是洩氣,有氣無力地道:“事事已至此,還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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