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不會。裂隙出現在高空，距離地面至少幾萬米。但......”老霍克頓了頓，“但有時候，會有東西從裡面鑽出來。飛行類的深淵生物，或者......更糟的東西。”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天際傳來一陣尖銳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嘯叫聲。
一道黑影從最大的那道裂隙中鑽出，在空中盤旋數圈後，朝著銀輝城的方向俯衝而來。
“警報！是翼魔！所有居民立刻進入避難所！”街上傳來了治安官的吼聲，伴隨著急促的哨音。
銀輝城的防禦系統啟動了。
城市邊緣，那些原本靜止的。高聳入雲的塔樓頂端，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白光匯聚成光束，射向天空，在雲端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網。
俯衝的翼魔撞在光網上，發出淒厲的慘叫。黑色的鱗片與白色的光束接觸，爆發出刺眼的火花。翼魔被彈開，但更多的黑影從裂隙中湧出。
“快！去地下室！”老霍克拉起艾倫和伊芙琳，往樓下衝。
霍克家的地下室很小，堆滿了雜物和過冬的糧食。一家人擠在裡面，能聽到地面上傳來的爆炸聲。尖叫聲。以及某種沉重的。如同巨獸踩踏大地的震動。
艾倫坐在一個麵粉袋上，手心全是汗。
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超凡危機——前世在修仙界，類似的場面見過不少。但那時他至少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有微薄的自保之力。而現在，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面對來自另一個位面的怪物。
無力感如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別怕，艾倫。”伊芙琳緊緊抱著他，“銀輝城有防禦法陣，還有教會和城防軍，不會有事的。”
但她的聲音也在發抖。
老霍克從雜物堆裡翻出一把老式蒸汽步槍——槍管已經生鏽，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他檢查著彈藥，動作沉穩，但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震動持續了大約半小時，然後逐漸平息。
又過了十幾分鍾，地下室的門被敲響：“安全了！深淵裂隙正在閉合，所有入侵的魔物已被清除！重複，安全了！”
老霍克謹慎地開啟一條門縫，確認是鄰居米勒先生後，才完全開啟門。
回到地面，街道一片狼藉。幾棟建築的屋頂被掀飛，蒸汽管道破裂，白色的高壓蒸汽嘶鳴著噴向天空。遠處，城防軍的蒸汽機甲正在清理戰場——那是一具具三米高。由黃銅和鋼鐵構成的人形機械，手持巨大的鏈鋸劍或火焰噴射器，正將一些殘破的。冒著黑煙的屍體拖到一起。
那些屍體......很難形容。有的長著蝙蝠般的翅膀和鋒利的爪子，有的像放大的昆蟲，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肉塊。
“深淵魔物......”艾倫喃喃道。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世界的“敵人”。不是書上的插圖，不是傳說故事，而是真實的。帶著血腥和焦臭味的屍體。
“還好只是小規模滲透。”米勒先生心有餘悸，“聽說二十年前那次，裂隙直接開在城市上空，掉下來一頭深淵巨獸，毀掉了半個東區。”
伊芙琳捂住了嘴。老霍克沉默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艾倫看著那些屍體被蒸汽機甲的火焰噴射器燒成灰燼，黑煙升騰，融入天空那三道正在緩緩閉合的裂隙中。
直到中午，城防軍才宣佈解除警報。但所有人都被告知：近期不要前往郊區，尤其是西面的灰燼森林和廢棄礦區，深淵氣息可能引發魔物暴動。
“知識聖殿的測試......”艾倫小聲問，“還會照常進行嗎？”
老霍克和伊芙琳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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