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遇“深淵凝視”教會“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奧羅拉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支試管，裡面是淡粉色的液體——正是艾倫在測試時煉製的那管寧神藥水，“你這管藥水，藥效濃度76%，穩定性良好。但你知不知道，如果攪拌二十九圈，藥效濃度會降到70%，但藥性更溫和，適合給體弱的人服用。如果攪拌三十一圈，藥效濃度會升到80%，但可能引起輕微頭痛。”
她看著艾倫：“魔藥不是機械的步驟堆砌，而是對藥性的理解。對材料的掌控。對時機的把握。你現在的水平，充其量是個熟練工，離真正的魔藥師還差得遠。”
艾倫低下頭：“我明白了，導師。”
“明白就好。”奧羅拉收起試管，“這週末，來我的實驗室。我給你準備了一些......特別的材料。”
“特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奧羅拉揮揮手，“去吧。”
回到宿舍，盧卡斯正趴在床上，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齒輪動力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太難了！”他哀嚎，“為什麼機械師也要學這麼多理論？我爺爺說他們當年都是跟著師傅動手做，做多了就會了！”
“時代不同了。”艾倫隨口道，“現在的新式蒸汽核心，精度要求極高，差一絲一毫都可能爆炸。”
“你也懂機械？”盧卡斯翻身坐起。
“我父親是維護師，多少知道一點。”艾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基礎符文學》——這是奧羅拉導師要求的課外閱讀。
“對了，你聽說了嗎？”盧卡斯壓低聲音，“昨晚，東區出事了。”
艾倫抬起頭。
“深淵教派。”盧卡斯的聲音更低了，“‘深淵凝視’教會的一個據點被城防軍端了，抓了十幾個人，據說還有兩個見習祭司。”
深淵凝視教會。艾倫聽說過這個名字。這是一個崇拜深淵。試圖從深淵中獲取力量的邪教組織，被七大王國和知識聖殿聯合列為禁忌。但他們像蟑螂一樣難以根除，總能在陰影中死灰復燃。
“怎麼發現的？”艾倫問。
“據說是有個小孩失蹤了，父母報案。城防軍搜查時，在那個據點地下發現了......獻祭法陣。”盧卡斯打了個寒顫，“還有一堆骨頭，小孩子的骨頭。”
艾倫沉默。在這個世界，邪教獻祭並不是傳說。兩年前深淵裂隙出現時，就有傳聞說某些邪教在暗中活動，試圖開啟更穩定的通道。
“學校加強了警戒。”盧卡斯繼續說，“晚上九點後不準離開宿舍區，進出要查學生證。聽說還調來了幾個戰鬥神官，在校園裡巡邏。”
正說著，窗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艾倫走到窗邊，看到一隊身穿銀白色盔甲。腰佩長劍的神官走過。他們的盔甲上刻著睜開的眼睛徽記，眼神銳利如鷹。
“守夜人。”盧卡斯也湊過來看，“教會最強的武裝力量之一。連他們都出動了，看來事情不小。”
艾倫盯著那些神官的背影，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在三天後變成了現實。
那天是週五，艾倫按照約定，放學後前往奧羅拉導師的實驗室。
實驗室位於學校東北角的一棟獨立建築，三層高，外牆爬滿了某種發光的藤蔓——不是藍晶藤，而是一種會隨著時間變換顏色的“彩虹藤”。白天是翠綠色，傍晚會變成橙紅色，夜晚則發出柔和的藍光。
艾倫敲了敲門。
“進來。”奧羅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推開門，一股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草藥香。化學品刺鼻味。淡淡的焦糊味，還有某種......腥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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