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米婭解圍週一上午，公共課教室。
這是特招班八人第一次集體上《魔藥通論》。授課老師是藥劑學系的資深導師哈羅德，一個禿頂。大腹便便。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人，據說曾在皇家魔藥師協會任職，因“性格原因”被“下放”到啟蒙學校。
哈羅德講課的方式簡單粗暴：他在講臺上演示，學生在下面跟著做，做錯了就罵，做不好就罰。一節課下來，至少有三個學生被罵哭。
“魔藥是精密科學，不是過家家！”哈羅德用粗短的手指敲著講臺，唾沫橫飛，“多一克少一克，快一秒慢一秒，都可能讓藥劑變成毒藥！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別以為自己有天賦就能亂來！”
臺下，西奧多面無表情地攪拌著坩堝裡的液體，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艾莉森。晨露手忙腳亂地稱量材料，額頭冒汗。凱文。鐵拳不小心打翻了一瓶月光苔粉末，被哈羅德瞪了一眼，嚇得臉色發白。
艾倫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操作。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止血藥膏”，基礎中的基礎。材料是金盞花粉末。蛛絲草汁液。凡士林基質。步驟很簡單：混合。加熱。攪拌。冷卻。裝罐。
但他做得很慢，每一個動作都刻意顯得“生疏”。“謹慎”，甚至“笨拙”。
稱量時，他故意讓天平多晃了幾下，才調到標準重量。加熱時，他“緊張”地盯著溫度計，手微微發抖。攪拌時，他“認真”地數著圈數，嘴唇無聲地翕動。
最後得到的藥膏，顏色均勻，質地細膩，氣味正常——但故意留了一點點微小的氣泡，在哈羅德看來，這是攪拌不均勻的“瑕疵”。
“哼，勉強合格。”哈羅德檢查了艾倫的藥膏，隨手扔回給他，“不過你太慢了！魔藥師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等你慢悠悠地稱量！速度！效率！”
“是，導師。”艾倫低頭，做慚愧狀。
哈羅德又去檢查其他人。西奧多的藥膏完美無瑕，但被批評“沒有創新，只會照本宣科”。艾莉森的藥膏有結塊，被罵“連基礎都做不好”。凱文的藥膏顏色偏暗，被訓“加熱過度”。
輪到米婭時，哈羅德停在她桌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暗屬性親和，來學魔藥？”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是。是的......”米婭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做給我看。”
米婭顫抖著手開始操作。她太緊張了，稱量時灑了粉末，加熱時忘了看時間，攪拌時方向錯了......
最後得到的藥膏，顏色詭異，質地稀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酸味。
哈羅德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
“垃圾。”他冷冷地說，“魔藥是神聖的藝術，不是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能玷汙的。”
米婭的眼眶瞬間紅了，咬緊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艾倫皺了皺眉。哈羅德的話已經超出了教學的範疇，帶著明顯的歧視。
“導師，”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米婭只是太緊張了。給她一次機會，重新做一次，應該能做好。”
教室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艾倫，包括西奧多。
哈羅德慢慢轉過身，盯著艾倫：“你在教我怎麼教學？”
“不敢。”艾倫平靜地說，“只是覺得，一次失敗不能否定一個人。而且，暗屬性親和在某些特殊魔藥的煉製中，反而有優勢。比如‘陰影隱匿藥劑’，就需要暗屬性材料來穩定藥性。”
這是他在格羅夫的筆記上看到的。陰影隱匿藥劑，中級魔藥，服用後能在陰影中隱形，是刺客和偵查人員的寶貝。煉製時需要加入“暗影草”的汁液，而暗屬性親和者能更好地處理這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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