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告知預言每天清晨鍛體，上午上課，下午在獨立實驗室研究“清醒藥劑”，晚上食用兔肉。冥想。偶爾進入洞天觀察兔子種群。
兔子們繁衍得很快。第一窩五隻幼兔已經性成熟，開始互相配對。母兔又懷上了第二胎。洞天裡的兔子數量達到了十三隻，黑土地上的雜草被啃得七七八八，艾倫不得不從外界“偷渡”更多草料進來。
清醒藥劑的改良比輕靈藥劑容易。清醒藥劑的作用是提神醒腦。增強專注，主材料是銀線草和靜心花，都是他已經培育得很成熟的洞天品種。改良方向是延長持續時間。降低耐藥性。
艾倫用了五天時間，做出了改良版清醒藥劑：持續時間從標準的一小時延長到兩小時，耐藥性降低（可以連續服用兩次而無明顯效果衰減），而且口感從苦澀變得清甜——他加了點洞天蜂蜜。
奧羅拉導師檢查後，再次給予了肯定，但沒有額外獎勵，只是說：“繼續努力，下週開始學習‘治療藥劑’。”
在學校的其他方面，艾倫能感覺到一些微妙的變化。
哈羅德的魔藥課上，對他態度好了不少，雖然還是罵人，但至少不再針對他。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多了些羨慕。嫉妒，或者好奇。
西奧多依然冷淡，但偶爾會在他操作時多看幾眼。艾莉森和凱文主動找他討論問題，態度友善。米婭更是把他當成了依靠，有什麼困難都來找他商量。
盧卡斯還是老樣子，大大咧咧，每天拉著艾倫討論機械設計，偶爾抱怨鍛體太累。
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
直到週五下午。
那天艾倫剛結束清醒藥劑的研究，從獨立實驗室出來，準備去食堂吃晚飯。在三樓樓梯口，他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袖口繡著星月圖案的中年男人。他靠在欄杆上，似乎在等人，看到艾倫，眼睛微微一亮。
“艾倫。霍克同學？”他的聲音溫和，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是我。您是？”
“我是預言系的導師，薩魯曼。”男人微笑，“可以佔用你幾分鐘時間嗎？”
預言系？艾倫心中一緊。預言系在學校裡是個特殊的存在，人很少，很神秘，據說能窺探命運碎片，但準確性存疑。
“當然，導師。”艾倫禮貌地說。
薩魯曼帶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這裡沒人。
“我直說了。”薩魯曼看著艾倫，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我觀察你有一段時間了。你的成長軌跡......很有趣。”
“有趣？”
“從入學測試的A-，到現在的表現，你的進步速度遠超常人。”薩魯曼說，“尤其是魔藥方面，短短一個月，從基礎操作到改良創新，這種跳躍，不像單純的天賦能解釋。”
艾倫的心跳加快，但表情保持平靜：“我只是比較努力，而且奧羅拉導師教得好。”
“努力和教導確實重要，但還不夠。”薩魯曼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球，球體渾濁，內部有霧氣翻湧，“我擅長觀測‘可能性之線’。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無數的線，代表著他未來可能的命運走向。大多數人的線是暗淡的。雜亂的。但你......”
他將水晶球舉到艾倫面前。
水晶球內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然後......分成了兩束。
一束是明亮的金色，光芒璀璨，但細看會發現光芒中有無數細小的裂紋，像隨時會破碎的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