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舊樓的調查最後，他從枕頭下拿出那枚獨立實驗室的憑證徽章，別在內襯口袋裡。徽章上的開鎖符文雖然低階，但或許有用。
準備妥當，艾倫走到窗邊。他們的宿舍在二樓，不高。他白天觀察過，窗下有一截排水管，可以借力。
推開窗戶，夜風灌入，帶著深秋的寒意。遠處鐘樓傳來沉悶的十二聲鐘響，在寂靜的校園裡迴盪。
艾倫翻出窗戶，雙手抓住窗沿，身體懸空，然後腳尖輕點，穩穩落在排水管的固定架上。他像一隻貓，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面，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十秒，沒有發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聲響。
落地後，他迅速蹲下身，隱藏在牆角的陰影裡，觀察四周。
守夜人的提燈在遠處的主道上緩緩移動，距離這裡至少兩百米。巡邏路線是固定的，每半小時經過一次。現在是換崗後的空窗期，大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足夠他從宿舍區到舊樓了。
艾倫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形，沿著建築陰影快速移動。他刻意避開了有燈光的小徑，專挑草坪。灌木叢等黑暗地帶。改良輕靈藥劑還沒喝，但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同齡人，奔跑起來輕盈迅捷，像一道掠過地面的影子。
五分鐘後，他抵達了舊樓附近。
舊樓孤零零地立在校園西北角，周圍是荒廢的庭院，雜草叢生。樓體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破碎的窗戶像空洞的眼眶。
艾倫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躲在一棵枯樹後，仔細觀察。
樓門是厚重的橡木門，門上有鎖，鎖上鏽跡斑斑。但讓艾倫警惕的是，鎖孔周圍，有一圈極其微弱的。暗紫色的光暈在緩緩流轉。
警戒符文。雖然老舊，但還在運作。一旦有人非法開鎖，就會觸發警報。
“噬魔，能處理這個嗎？”艾倫在心裡問。
“我試試。”噬魔藤的意念傳來，帶著躍躍欲試，“這種低階警戒符文，能量很弱，我可以慢慢‘吃掉’它的能量核心，讓它失效。但需要時間，大概......五分鐘。”
“動手。”
一股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魔能從艾倫胸口的護身符中流出，像一根無形的絲線，飄向門鎖上的警戒符文。絲線接觸符文的瞬間，暗紫色的光暈微微波動，然後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暗淡。消散。
艾倫屏住呼吸，盯著四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四分鐘後，警戒符文徹底熄滅。門鎖恢復了普通鐵鎖的模樣。
“搞定了！”噬魔藤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消耗了0.01%的能量，不過吃得挺飽——那個符文裡殘留了一點點深淵氣息，雖然少，但味道不錯。”
艾倫拿出撬棍，插入鎖孔。他前世在修仙界闖蕩時，學過一些開鎖技巧——不是偷竊，是為了探索遺蹟和躲避追殺。這個世界的鎖結構更簡單，他擺弄了幾下，就聽“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黴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艾倫捂住口鼻，閃身進入，反手輕輕關上門。
樓內一片漆黑。艾倫從揹包裡拿出一小塊“夜光苔”——這是他特意培養的，亮度可調，調到最低檔，發出微弱的綠色熒光，剛好能照亮腳下。
一樓大廳空曠，滿地碎玻璃和瓦礫。牆壁上有大片大片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深淵氣息，比外面濃郁得多。
“在地下室。”噬魔藤興奮地說，“越來越近了！”
艾倫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樓梯是石質的，很窄，很陡，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奇怪的是，灰塵上有幾行新鮮的腳印——大小不一，至少屬於三個人，而且腳印很凌亂，像是匆忙跑下去的。
“有人先來了。”艾倫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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