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瞭解守望者艾倫和西奧多被安排在淺洞最內側休息。洞內鋪著乾燥的樹葉和斗篷，勉強能隔絕地面的寒氣。
艾倫躺下，卻毫無睡意。左肩的疼痛一陣陣傳來，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白天的戰鬥：暗影迅狼的追擊。三祭司的恐怖。崩塌的巨響。同伴倒下的身影......
“睡不著？”旁邊傳來西奧多壓低的聲音。
“嗯。”艾倫承認。
“我也一樣。”西奧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那裡。”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艾倫說。
“不，那不是‘該做的’。”西奧多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在那種絕境下，大多數人會崩潰。會放棄。但你保持了冷靜，找到了唯一可能翻盤的機會，並且有勇氣執行。這不是天賦，這是......特質。我父親說過，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在絕境中生存，甚至綻放。你就是這樣的人。”
艾倫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兩世為人，經歷過的生死危機不少，今天的場面雖然兇險，但還不至於讓他崩潰。但這種經驗無法解釋。
“西奧多，”艾倫轉移話題，“白天那些邪教徒，提到了‘鑰匙’。他們說的是什麼？”
長久的沉默。就在艾倫以為西奧多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
“你知道銀輝家族為什麼能統治銀輝城三百年嗎？”
“因為實力？”
“是，也不是。”西奧多說，“銀輝家族的祖先，是‘守望者’的一支。”
守望者。艾倫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克羅夫特校長和父親老霍克都提到過這個詞。
“看來你聽說過。”西奧多注意到了艾倫的細微反應，“沒錯，守望者。一個古老的組織，或者說，聯盟。他們的職責是監視深淵的動向，守護某些......秘密，以及‘門’。”
“門？”
“連線不同世界。不同位面的通道。有些是天然的，比如偶爾出現的深淵裂隙。有些是人為建造的，比如古代文明留下的遺蹟。而有些......是活著的，或者說，有意識的。”西奧多的聲音壓得更低，“銀輝家族守護的，是其中一扇‘門’的碎片，或者說，鑰匙的一部分。”
艾倫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門？碎片？鑰匙？這聽起來......和玉門太像了。
“那鑰匙，具體是什麼？”
“我不知道。”西奧多坦然說，“這是家族最高機密，只有歷代家主和少數核心成員知曉。我只知道，那件東西一直被封存在家族秘庫深處，有重重封印和守衛。但大約二十年前，它......失竊了。”
“失竊？！”
“是的。沒有破壞痕跡，沒有入侵跡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家族內部調查了十幾年，一無所獲。這件事被嚴密封鎖，只有最高層知道。而我，是在去年成年禮後，才被父親告知的。”西奧多頓了頓，“但失竊的，只是‘外殼’，或者說‘容器’。真正的‘核心’，據說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遺失了。家族一直在暗中尋找核心的下落，因為只有核心與外殼結合，才是完整的‘鑰匙’，才能開啟或關閉那扇‘門’。”
艾倫的呼吸幾乎停滯。二十年前失竊的“外殼”？三十六年前從知識聖殿失蹤的玉門？時間對不上。但如果玉門是“核心”呢？那麼“外殼”是什麼？他胸口的玉門，是完整的，還是缺失了什麼的？
“深淵之眼也在找這把鑰匙？”艾倫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問。
“是的。他們一直想開啟那扇‘門’，讓深淵的力量更順暢地流入我們的世界。而完整的鑰匙，是達成這個目標最直接的方法。”西奧多聲音變冷，“我父親懷疑，二十年前外殼失竊，就是深淵之眼的內應所為。但他們沒有得到核心，所以打不開門。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尋找核心的下落。”
“所以他們襲擊我，是因為認為我有‘核心’？”艾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可能。”西奧多轉頭，在黑暗中看向艾倫的方向，“你在銀輝城的表現太特殊了。改良魔藥，養殖魔化生物，身上有神秘的生命能量，還能召喚出那種能淨化深淵的藤蔓......這些特徵，與古籍中描述的‘鑰匙守護者’或‘門之共鳴者’有相似之處。深淵之眼可能懷疑，你就是核心的持有者，或者至少與核心有關。”
艾倫沉默了。原來如此。他不是被隨機盯上的，而是因為表現出的“異常”，被聯想到了那個丟失的“核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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